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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黎黎恨透了赌鬼父亲,持刀力道加深在男人脖颈上摁出血痕:“和你同归于尽,我不亏!别过来——”
叙狩宪感到生命威胁,横的怕不要命的:“你冷静点。”
华天琅心头一紧,劝女孩别拿生命冒险:“把刀给我,我保证会没事的。”
郑黎黎用力摇头,场面陷入僵持。
伊元默也意外,原文中女孩惧怕叙狩宪,未曾奋起反抗过。再对峙下去,有害无益。
边倧敲了下桌面,发号施令:“好了,谁也别动。叙狩宪,放他们走。”
叙狩宪逞强:“没门!”钱和女人尽丢,把他的脸往哪里隔?
边倧面无表情:“你想死吗?”
伊元默从后面悄无声息夺下刀,推着女孩到华天琅身边:“走。”
“多谢,小心。”华天琅回头看了一眼,牵着郑黎黎夺门而出。
叙狩宪捂住流血的脖子跳脚:“边倧,你们一伙的?”
边倧撇清干系:“我救你一命,不知感恩是吧?父亲母亲要知道,我在你的船上差点遇险,自求多福吧。”
“你别乱说话害我。”叙狩宪心肝乱颤,边氏夫妇触及利益六亲不认,简直是恶魔的化身。他气急败坏,一声冷笑,“他们下得船,上不了岸。”
边倧嘲讽:“闹出人命,你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伊元默看了下时间,声音没有波澜:“走吧。”
边倧笑着点头:“空气太污浊,一分钟多待不了。”
“好家伙,你们拍拍屁股走人了?”叙狩宪看着两人主子般自在,他暴怒扔杯子,骤然一阵猛烈的腹痛。男人弯下腰倒在地上打滚,仿佛无形的殴打:“啊啊啊啊好疼——”
保镖们和私人医生束手无策,叙狩宪痛不欲生,脑海里回响着爆鸣声,这是他对别人施加的暴力重现。除非悔改弥补,折磨永无止境。
叙狩宪口吐鲜血,死死拽住保镖的袖子:“派出去的人都…叫回来,放他们一马。”
边倧靠着刷脸,畅通无阻离开。他微妙的兴奋,比起一味守护,并肩作战的体验无以伦比。
甲板上海风微凉,伊元默问道:“少爷,怎么知道我在这?”
漆黑的夜晚,海风在耳畔呼啸。游轮平台上私人直升机等候,灯光一下一下地闪烁。
怎么知道的…
边倧目光游离,伊元默忘记问,他也没提撤掉保镖。突然收到消息:目标消失在臭名昭著的邮轮附近。
伊元默关机,边倧快急疯了,一刻不停赶来。混乱的一夜顺利脱身,又怕破坏了伊元默的气氛。
边倧俊脸写着心虚,装傻笑道:“心有灵犀?”
伊元默出发之前拜托毕赖赖,看好边少远离大海。边倧依旧登船破门而入,不顾一切站在他身侧。
意气风发的少爷只在他眼前慌乱,不安垂下尾巴,反差萌到可爱。伊元默心里好笑,面上不为所动:“少爷是跟踪狂吗?”
“不…抱歉,”边倧狼狈低下头,声音软下来,“元默,饶我一次吧。”不要讨厌我。
“逗你玩的。”伊元默摸摸边倧柔软的发顶,怪他总露出有趣的反应,纵容自己微妙的恶劣。伊元默唇角轻勾,戴上兔子面具,“少爷先回去。”
“心脏快吓停了。”边倧放松不到一秒,紧张问道,“你还要见华天琅和那个女孩?什么事,我派人去办。”边倧忍住所有疑问,助伊元默完成目的。单纯想他留在身边,远离危险的人和事。
“我去才行。”伊元默注视边倧忐忑的黑眸,承诺道,“最后一次。”彻底解决隐患,一劳永逸。
为几面之缘的人做到如此地步?边倧不爽又失落,他拉住伊元默小臂,“我今晚配合的挺好,对吗?”别再把我撇下了。
像摇尾巴的大狗子小心翼翼扒拉裤角,圆溜溜眼珠子一心一意望着你,伊元默挪不动脚步。当作恶作剧的补偿,他无奈第二次妥协:“想来就来。”
边倧闻言笑了,灿若星辰,纯净的孩子气。
……
华天琅借了艘救生艇,他甩开持武器追逐的黑衣保镖,有惊无险送郑黎黎到岸。年轻女孩乘车前往秘密的安全小屋。也许今后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她义无反顾。
海边风平浪静,华天琅果断孤身折返。叙家公子不会善罢甘休,拍档生死未卜,边少和服务员青年仍在凶险万分的游轮。
天不遂人愿,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阴云压顶,惊涛骇浪残忍掀翻了游艇。乌黑的海洋无边无际,死神攥紧华天琅的喉咙。他在冰冷窒息中挣扎沉浮,最终无力卷进海底深处。
逢凶化吉无数次,这一回好运彷佛到头。华天琅生来家徒四壁,享受及时行乐。濒死之际,他回望前半生潇洒过,痛快过,本应了无遗憾。
黑暗逐渐吞没意识,华天琅脑海闪过一双清冷漂亮的眸子,陌生又熟悉。偶然出于好奇心的接近,日积月累变得不满足。自以为天大的阻碍,在死亡面前微不足道。
灵光乍现,华天琅生出一抹强烈渴望:如果重新相遇,他或许不会那么轻浮……
海浪哗啦哗啦声,温凉水波掠过鞋底,年轻男人西装湿透躺在沙滩上。
华天琅猛地翻身,大口呛出咸涩的海水:“咳咳!”新鲜空气尤为可贵,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张兔子面具。
他眯着眼辨认好久,沙哑出声:“这是哪儿…你救了我?”
伊元默居高临下站在逆光里,回答一个临海的地名:“恭喜你,活过来了。”
“…谢谢。”一刹那,华天琅恍若见到上帝。黑发青年欣慰的语气,古怪又暖心。如同他死过一遍,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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