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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玉池被长颈鬼吞入腹部之後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某场酒席之上!
周围衆人不断开怀推杯换盏,不亦乐乎,而他们的身侧还坐着好几个衣着单薄,面容模糊的舞姬。
蔺玉池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酒客。
他环顾四周,此处应该是个低级的魇境。
跟怨念境不同,身处魇境时想要出去,要麽寻找到魇主,杀了魇主,要麽让魇主主动说出离开魇境的方法。
如若当前阶段没有杀死魇主,便会跳到下一阶段,由此往复,永远无法从中脱出。
此处,谁是魇主呢?
他想站起身观察,即刻又有一个粗壮的莽汉将他强硬地按下:“哎,才兄莫着急走,今日爷几个可是花了大价钱,善娘也在!”
蔺玉池微愣,被那浑身汗味的男人强制转过身,望见了他身侧那衣着同样单薄,且一脸稚嫩的崔善善。
十一二岁的年纪,她身上各处都很清减,然而她的容貌已变得十分出衆了。
她的头顶有一道淡红色的印记,预示了她作为魇主的身份。
少年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汉子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崔善善单薄的肩头。
“善娘,来说两句好听的,爷几个给你吃好吃的!”
少女望着桌案上的菜,眉眼被映得发亮。
她今日化了艳丽的妆,嘴唇是水红色的,正欲伸手拿起酒盏,开口说话。
她似乎正在思考,而那大汉一个劲儿催促她说话,她只能被迫开口挤出一个笑,声音很小:“您,您几位今日想喝梨花白还是甘泉酿呀?”
“蚊子似的说啥呢,俺听不见!”男人猛地凑上耳朵听,崔善善顿时被他的粗莽的动作吓了一跳,酒盏都没拿稳。
周围的人纷纷笑开了。
少年眸中顿时蕴了一层阴沉杀气。
“你说,你最想要吃这里哪道菜啊,善娘?”
“我……我……”崔善善转过眼,望着眼前的珍珠丸子,眼里透露出些许渴望。
那大汉见她直勾勾盯着那珍珠丸子,乐得笑了两声:“今日爷几个不饮酒,看你饮酒,你饮完一壶,就能用一道菜,怎麽样?”
崔善善瞥了瞥桌上的两壶酒,懵然点头。
男人给她选了一壶梨花白。
崔善善抿抿唇,给自己斟满,扬颈饮下,辛辣的酒气霎时染红了少女的雪腮。
那大汉有些不满了:“啧,你这慢吞吞的,要喝到几时,别耽误爷几个的时间!”
“要像这样喝,大口喝!”那男人径自提起身旁的一壶甘泉酿,仰喉饮了几大口,而後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崔善善眼里染了几分瑟缩。
她摸了摸不断发出声响的肚腹,望着桌上鲜亮的珍珠丸子咽了口唾沫,想要趁着他饮酒时伸手去拿。
然而那男人酒气上涌,猛然将那酒盏一摔,崔善善顿时从座位上跪下来,战战兢兢地垂头认错。
她身形弱小,如同风中颤抖的细弱草叶。
男人对她这副低伏的模样很满意,伸手抓住崔善善的头发,提起那壶梨花白倒在她的脸上。
清澈的酒液倒在她白净细嫩的脸上。
崔善善不断摇着头,头上的珍珠发钗散落一地,发出清脆声响。
她呛了好几口酒,眼睫沾染了晶莹的湿意不断发颤。
大汉似乎就喜欢欣赏她这副无辜却无法反抗的模样,嘴唇一勾,倒酒倒得更慢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滑落鼻梁,再至面中……
崔善善还跪着,她为了稳固身躯,只能将手堪堪扒在案上,摇摇头,艰难地开口:“放……放开我……咳咳……”
然而根本没有人会听。
那人死死压着崔善善扒在案上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的指尖发紫。
“哼,凭啥放你,爷可是给过钱的,你给爷继续喝!”
“不……咕呜……唔!”
少年眼睁睁地望着崔善善受尽凌辱,面上血色尽失,却始终无法从席上起身。
因为他只是单纯地,在回溯崔善善过往经历过的事。
当年没有人出手阻止,如今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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