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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这样疯魔的蔺玉池并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想到先前那一回濒死的感觉,昭奚牙关打着颤,指着一个洞口大声地喊:“蔺玉池,我方才好像听见崔善善的声音了,你快去找她,我来对付这些鬼东西!”
少年听见崔善善的名字,呼吸一顿。
他望着昭奚所指的那个仅能容纳下一人的洞口,胸膛起伏逐渐平息。
蔺玉池落了下来,浑身煞气凛然,他凉凉地扫视一眼狼狈的少女,而後径直踏入那处洞口。
昭奚望着眼前还剩馀一半的夜啼鬼,心有馀悸地抚了抚胸口。
*
这厢,崔善善从那通道内走出来後,脚下一空,瞬间又跌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潮湿洞穴之中。
此处似乎近水,崔善善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她想要洗去身上的血污,可是不断有夜啼鬼从洞穴上方掉落,爬到她的身边,想要扯开她的衣物,将她头上的贝簪扯下来,再将她吃掉。
崔善善狼狈地用玉奴不断地挥舞,到最後连挥都挥不动了,自暴自弃地开始用脚踹。
就在崔善善的意识快要涣散之时,一阵疾速的脚步声传来。
少年纵身一跃,只听数声刺入肉中的闷响,她身侧的夜啼鬼纷纷失去了头颅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少年甩了一把魔火,将战场处理干净,之後又用冰冷的右手,攥住崔善善的手腕。
然而崔善善却不断推开他,似乎将他也当成了夜啼鬼。
蔺玉池的心窝被她踹了几脚,疼得喘了口气,嘶哑地开口说:“是我。”
崔善善一愣,而後挣扎着睁开眼,睫羽轻颤,望见一脸血污,眼神却炯然的少年。
她茫茫然望着眼前满脸血污的少年,许久都不曾开口。
一刻钟之後,眼前狼狈的少女委屈地扁起嘴,眼里顿时涌出热泪,将他紧紧抱住,张口哭道:“你终于来了!”
一瞬间,强烈的失而复得之感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蔺玉池涌来。
少年愧疚地闭上眼,低声对崔善善道:“对不起,是师兄不好,让你害怕了。”
崔善善所有的心惊胆战都在埋入蔺玉池怀中时消散了。
她不舍地埋在少年的怀里哭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你身上血味好重,师兄,你哪里受伤了?”
蔺玉池以为崔善善嫌弃他身上气味难闻,微微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我这里有濯尘符。”
少年二话不说从怀中取出两张符纸,想捏在指尖念一个口诀,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似乎已经颤得无法捏取符纸。
“师兄,你的手臂!”
少年呼吸一颤,想将手背在身後躲开她的探究,然而崔善善却已经捧着他露出的一整段骨骼的手臂,看傻了眼。
少年望入她眼底,看见了显而易见的心疼。
崔善善,好傻。
他心下一暖,内心又无法抑制地,暗暗生出愉悦的感觉。
蔺玉池感觉自己还可以再伤得重些。
崔善善不生气了,而且还在心疼他。
少年瞥了瞥自己手上的伤,暗中勾了勾唇。
他伸出暂且无事的左手揽着她,埋首在她怀里:“无事,一点都不疼,这些伤我可以自愈,你多抱我一会儿,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崔善善忍不住嗔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蔺玉池,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
她执拗地从他的随身空间里又掏出几瓶伤药跟一个葫芦,替他清理伤口。
蔺玉池感觉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便用神识略探了一下,她体内的气息也不稳。
“崔善善,你身上也有伤,你自己先用。”
崔善善默了默,泪眼汪汪擡眼看他:“可是我很担心你。”
蔺玉池怀抱着崔善善,心软得发疼。
崔善善怎麽能这麽好?
她怎麽能在经受过那种日子之後,还能这麽好?
他有些无力地靠在她怀里,想了想方才发生的事情,又径直开口道:“对不起……”
少年哑声道:“对不起,师妹,日後我不会再强迫你说你不愿意说的话,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崔善善顿了顿手中的动作。
许久,洞窟内无人说话。
由于在崔善善身侧太过安定,蔺玉池才发现自己方才透支了太多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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