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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相上看,萧子衿几乎完美复刻了他母亲陈皇后的脸,乍一看倒是同武帝并不如何相似,只是当他沉下脸冷下表情时,即便是再不知内情的人都能猜到两人是血亲父子——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大权在握的从容沉稳是没法轻易复制的。
季远之看着他的眼神几乎在发亮。
这几年萧子衿并不知道他,他却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
毕竟猛兽捕猎之前,总要先了解食物的习性。
他匍匐在黑暗中,垂涎着朝堂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静王。
当年任性冲动还倔强的少年经过八年,变成了另外的样子,他却并没有失望的感觉,反而更加渴求。
——渴求着将高高在上的明月拉下天幕,让他只能倒映着自己。
季远之摩挲着椅子扶手,想象着对方脖颈间跳动的脉搏和身体的温热,才堪堪压下了自己心头燎原般的妄念。
他知道萧子衿喜欢什么样的人,而他并不是。
所以在彻底独揽明月之前,他要排除掉一切其他可能性。
他只能是唯一的那个选择。
季远之并不大在乎被抓的白馨语会遭遇什么,无非就是死或者是生不如死,这些与他何干,若不是对方像陈诺……
他强压下不耐,放轻了声音温柔安抚萍儿:“你先别怕,好好想想。”
他目光里充满了鼓励和温柔,本来被吓哭了的萍儿哽咽着捏着衣角努力地回想:“我记得当时路过了一处庄子,隐隐听他们提到了一嘴,好像是叫平庄。”
“平庄?”季远之又轻柔地问她,“确定吗?”
萍儿犹豫了一会儿后吸溜着鼻涕果断点头:“对,就是平庄。他们当时说‘自从引了新种子,平庄的日子看起来好过了不少’。”
“那就是琅山的平风寨了。”季远之看向萧子衿,一锤定音。
【作者有话说】
好想把攻的想法写的露骨点,又怕不过审呜呜呜,还是含蓄一丢丢吧
一个半时辰后,琅山。
“奇了怪,”山寨守夜的小少年抓抓脑袋,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刚才看到有东西蹿过去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守夜刚腩沨从茅房回来,听他这么说回头瞥了一眼:“没什么东西啊。可能是野兔吧,这玩意林子里多的很。”
“唔,可能吧。”
两人说着谁也没在意。
“到点了,”年纪稍大的那个打着哈欠说,“你回去睡吧,记得过三个时辰来换班。”
“行,那林哥我先回去睡了。”
“去吧。”
……
萧子衿藏在墙边拐角处,倒数了三个数,在对方走过来的瞬间一把扼住了对方的咽喉,没给他半点叫出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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