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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女,烈火烹油,他们一旦做下这苟且之事,将来就再难辩白。
那么云靖青同卢俊的婚事,不退也得退了。
如此就是云靖青对不住卢俊,管她是什么侯门出身,昆仑高徒,也越不过一个理字,卢家便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昨夜卢俊在厅上挨打的时候,钟灵匆匆而来,身边还带着自己的侍女小梨,已经跟丛靖雪等人见过。
她便从自己房里找了个生面孔的侍女去办这件事,这侍女又在禁地中被贺兰月抓到。
此刻出了禁地,见到杜靖川,贺兰月一脸厌恶地将那侍女带过来,冷声道:“这是我师兄,把你方才对我说过的话,原样再给我师兄讲一遍。”
那侍女无法,上前一步,低垂着头,将钟灵的设计道出。
杜靖川听到后面,眉头微微一皱,丛靖雪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一贯淡泊温润的人,险些拂袖而去。
钟灵生得美貌柔弱,这行事的心思手段却恶毒得令人心惊。
那侍女嗫嚅着说完,听得他们几人交谈,便知道钟灵命自己下手去害的那个丛靖雪此刻就站在自己眼前。
只是她偷偷抬眼看去,觉得眼前这英俊男子并不是自己昨晚见到的那个,她心中惶惑,难道是自己弄错了么?
卢方海带着人匆匆赶来,那侍女立即惊惧地跪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什么也不敢再想了。
杜靖川神色十分严肃,让贺兰月将丛靖雪带到一旁,自己出面来说这件事。
有这侍女做人证,钟灵设计陷害云靖青一事已经是昭然若揭。
卢方海身为一家家主,平日里也是很有气派的,可是听到那侍女说的话,如遭雷击,木然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知是因为看到禁地与那片护佑卢家气运的气泽一夕化为乌有,还是得知自己一向视为亲生女儿的钟灵行事如此阴毒,卢方海竟好似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贺兰月见丛靖雪神色十分难看,便知道他是因为险些被这样的毒计陷害,心中定然有很深的恼怒。
可丛靖雪为人如此,一向只有别人对不住他,没有他对不住别人的时候。况且这件事实在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说,所以丛靖雪的怒气是发作不到旁人身上的,只好自己憋在心里,把一张脸都憋青了。
他有意要逗一下丛靖雪,故意问道:“你喜欢云靖青吗?”
丛靖雪正色道:“不可乱说。”
“那就是不喜欢,”贺兰月说,“既然不喜欢,你又何必这么生气?”
他这句话粗粗听去很没有道理,但丛靖雪忽然愣了一下。
贺兰月道:“若是你心中喜欢她,知道自己险些被人算计伤害了她,此时再生气后怕都是应该的,因为喜欢一个人,便该对她十分尊重呵护,事事为她考虑。可你这不是不喜欢她吗,本来什么也没有发生,又为什么一定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丛靖雪呆立在原地,似乎从未听过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转为从容,轻声道:“是,你说得对。”
他望向靠在一旁,仍然昏迷未醒的云靖青,又道:“这件事……等师妹醒来,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贺兰月“啧”了一声,又道:“那可是太可惜了,我还真想看看大小姐发脾气打人的样子。”
丛靖雪微笑着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谢苏呢?”
贺兰月伸长了脖子往四处看去,忽然笑道:“在那儿呢!”
谢苏的脸色十分苍白,右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布,似乎不大能如常活动。
他身上的衣服有点皱,腰间不伦不类地挂着一个面具。
丛靖雪心细,看到谢苏好像是从卢家后院中走出来的,他身后庭院深深,在晨曦的微光中看不大清楚。
贺兰月已经高举起手冲谢苏挥了挥,又低头对丛靖雪坏笑道:“看他的样子,比我们也好不了多少。”
云靖青醒来是第二日的事情了。
她幼年时便离开家去往昆仑,这一次回到金陵,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家去看一看。
他们要回到学宫须得乘坐木兰长船,那船此时还在海上,要靠岸载上他们仍需一些时日,几人便在云靖青家中暂住下来。
至于在卢家发生的事,钟灵设计陷害在前,但卢家先祖留下的气泽也被毁去,如此算是两相抵消。
这件事终究难以拿到明面上来说,如此遮掩过去,似乎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只是杜靖川说钟灵心术不正,这一身修为恐怕害人害己,便出手将她的修为全数化去。
卢方海虽有袒护之心,终究也不能说什么。
那厢云靖青却是主动提出了退婚。
这一次杜靖川倒是并未阻拦,而是亲自与云靖青那位承袭了侯爵之位的叔父关起门来谈了半个时辰,将此事定了下来。
左右木兰长船到岸仍需一些时日,贺兰月便敞开了在这金陵城中玩耍起来。
侯府中人只知道他与谢苏都是学宫的弟子,云靖青的同门,将他们视为贵客,招待愈发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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