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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哪儿啊?”尹月妈妈声音虚弱,眼神还有点迷糊,“头好沉,像睡了好几天……”
“阿姨,把这药吃了,歇会儿就好了。”许光建把一包药粉递过去。尹月赶紧端来温水,小心地扶起妈妈,把药粉喂进她嘴里,又慢慢喂了几口水。
没过多久,尹月妈妈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一点点红润起来,额头、手心的滚烫感慢慢退了下去。
尹月抹着眼泪,拉着许光建的胳膊一个劲儿道谢“许医生,太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许光建笑了笑“小妹妹别客气,以后说不定还有要麻烦你的时候呢。”
“麻烦我?”尹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脸上泛起红晕,“只要我能帮上忙,尽管说!要是以后你有小宝宝,送到我们幼儿园,我保证照看好!”
“那还早着呢,得先找到孩子妈妈才行。”许光建打趣道。
“找孩子妈妈还不容易?”蓝花在一旁笑着打趣。
病房里正透着点轻松的气氛,刘医生却还梗着脖子,冲许光建嚷嚷“你这是违规行医!我跟你没完!”
“你想怎么样?”许光建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不能走!”刘医生拦住门口,“我要向院里反映!你这是瞎治!就是个江湖郎中!把你那药粉留下,我要拿去检验!肯定有问题!”
36针锋相对救病人
许光建听见刘医生骂他“丑小子”,再看对方对着昏迷的病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胸口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喘不上气。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白,真想一拳砸在那张油滑的脸上。可转念一想,跟这种人动手不值当,转身就往门口走。
“小许,别走!”蓝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棉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此刻急得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等等!”
李文思也赶紧上前两步,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床沿。她眼下有片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夜陪护的缘故,声音带着恳求“许医生,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救人要紧啊!”
许光建的脚步顿住了,可心里那股火气还没下去。
他回头瞪着刘医生,声音像淬了冰“你当医生的,给病人做了一沓子检查,查不出个所以然,是想把人家辛苦攒的血汗钱都榨干吗?”
刘医生脖子一挺,脸上的肉都绷紧了。他今天梳的二分头抹了不少胶,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此刻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扯着嗓子喊,圆框眼镜都滑到了鼻尖,“病人是我爱人的亲姑姑,我能坑她?这病本来就邪门,有些病灶藏得比泥鳅还深,查不出来很正常!我就不信找不到根儿!”
许光建瞥了眼病床上的人,老太太的脸烧得像块红布,嘴唇干得裂了好几道口子。
旁边的尹月正用袖子抹眼泪,浅蓝色的校服袖口都湿透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压着火气问“你光盯着化验单上的数字,就没想想她为啥一直醒不过来?用药退不了烧,就不会用温水擦身子物理降温?从昨晚烧到现在,你还说没事,你这医生是混饭吃的吗?”
“姑姑这病邪性得很,好几个专家会诊都摇头。”
刘医生梗着脖子犟,手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掏出个锃亮的打火机在手里转着,“我已经联系了杨主任,他老人家一出马,保管药到病除!”
“杨主任啥时候来?”许光建耐着性子问。
“星期一坐诊。”刘医生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病人的命能像挂号单一样排着队等。
“啥?”许光建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今天才周六!你让她硬挺到周一?她现在这样,能不能撑过明天都难说!你这叫负责任?”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刘医生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你是主治医生还是我是?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临床经验怕是还没我白大褂上的口袋深,也配教训我?这是中医院,不是你待的人民医院,少在这儿指手画脚!”
“病人都烧得人事不省了,再拖一天就可能出人命,你还非要等专家?”许光建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少乌鸦嘴咒人!”刘医生跳着脚骂,唾沫星子溅到了白大褂上。
“小科,许医生说的是实话。”蓝花皱着眉劝道,她把耳边的碎别到耳后,露出圆润的耳垂,“你看姑姑的脸色,确实不能再等了。”
刘医生这才不情不愿地凑到病床边,眯着眼睛看了看。老太太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嘴唇泛着吓人的青紫色。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那……那我现在给杨主任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许光建知道根本等不起,他解开帆布包的扣子,掏出个暗红色的木盒子,打开后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整齐码着几十根银针。
针身细如丝,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捏起一根最长的,对准病人头顶的百会穴,手腕微微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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