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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心里早就有数,提出这个问题也只不过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但看到纳尔特这样,还是忍不住觉得Relive可能要完蛋了。
“没必要这样吧?”斐时笑笑,“我今天还听说了一件新鲜事。您还是那位新神的大祭司啊?真是令人吃惊,不知道EN和新神是不是也存在什麽关系呢?”
纳尔特脸上风云变幻,就像是後知後觉尝出了柠檬汁的酸味,末了他长叹一口气:“关於这个问题,请原谅……现在还不到可以告诉您的时机。”
他与昨晚的老大传递出了相同的意思。
时机。
斐时不相信单纯的等待能够带来什麽转机,毫无疑问,那个所谓的时机,需要经由一个新的副本创造。
“那麽,既然我今天已经来了,就赶快安排下一个副本吧。”
“这个这个……”纳尔特的汗流得更猛了,他慌里慌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巨大的手帕,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我们丶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
他吞吞吐吐,斐时面无表情。
所以,即使是连她进入的副本也是需要进一步加工的吗?
*
眼前是一片模糊,斐时的视线从来没有这麽不清晰过,她愣了愣抬手揉了揉眼睛,後知後觉地感到眼球的酸涩胀痛,连带着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这是用眼过度加上睡眠不足的表现。
也不知道这次是什麽类型的副本。斐时伸手抓过眼前办公桌上的小管滴眼药水,迅速往自己双眼里滴了一点,快速眨眼。
疲惫的感觉还没有消失,但视力已经恢复了正常。
正对面是一台电脑,屏幕已经暗淡了下去,小小的办公桌上从左到右摆满了速溶黑咖啡丶护肝片丶蒸汽眼罩以及一瓶防脱洗发水。
斐时:……
她伸手绕到耳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它现在已经被扎成了一束高马尾,厚度倒是没有减少。
“哇!这次我们要做警察?!酷诶!”一个年轻男性活泼的声音从被电脑挡住的对面传来,斐时可以从他欢呼的内容中听出他是玩家,但他的语气实在是不像被困在游戏中的玩家会有的。
显得太兴奋了一点。
“啪”的一声,像是手掌用力拍在头发很短的头皮上的声音响起:“吵什麽?给我安静一点!”
这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相较於前一个人,他的嗓音浑厚嘶哑了不少,斐时判断,他的年纪约莫要比前一个人大上十岁左右。
年轻男性状似悲悯地叹了口气:“师父啊,徒弟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人嘛,就是要接受自己的运气不好的事实滴!咱们俩赌那麽多回那次见你赢了?那麽多人设,你还踩爆了,这次总不能否认了吧?”
“胡扯!”被叫做“大头”的男性重重地哼了一声,“世界上哪有人这麽倒霉?!我还跟你赌,这次就赌——这个副本就我们两个玩家!”
椅子腿吱呀一声响,斐时从电脑背後站了起来:“你好,我是第三个玩家。”
年轻男性噗地一声笑开了,年过中年的那个则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斐时一眼。
没过几分钟,三个人就交流完了自己的信息。
年轻男性名叫余乐,刚刚大学毕业开始工作,年长的叫刘问柳,是个在职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了。巧得很,他们两个甚至在进入EN前就是同公司的前後辈关系,由於余乐进入公司後,一直是由刘问柳带的,私下里余乐也会开玩笑似的叫他“师父”。
如果说他们两个有什麽特点的话,就是一个特别有钱,一个特别倒霉。
而且这两个特点似乎也被他们带进了这个副本中,在这几分钟里,斐时已经见证了余乐掏出皮夹子从里面倒出二十馀张VIP金卡的辉煌,也见证了刘问柳光是坐在那,就险些被吊灯和脱落的墙皮砸中的惨况。
至於她自己的特点,斐时拍了拍腰带侧面的警用枪,无非就是目力超群,射击超准罢了。
“不过很奇怪嘞,咱们都进来这麽久了,居然还没有什麽任务提示。”在最初的兴奋过去後,余乐趴在桌上百无聊赖。
下一刻,摆放在靠窗的桌面上的老式座机就大声响了起来,宛如惊雷。
刘问柳和余乐都被吓了一跳:“这丶这是什麽?”
“旧时代的通讯工具。”说实话斐时对座机研究也不深,犹豫地走上前去抓起听筒,一开始还把方向搞反了,冲着喇叭口喂了两句。
“喂丶喂!”对面差不多是扯着嗓子喊的,“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斐时把扬声器打开,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顷刻间充斥了房间。
“救救我!它一直缠着我,怎麽也不肯走!它要杀了我!”
刘问柳上前一步,充分展现出了他老油条的经验:“别着急,你慢慢说,到底是谁要杀你?”
“……傩面。是傩面要杀我!”
仿佛尖叫一般喊完这句话之後,只听“咔”的一声,话筒中只剩下了一阵忙音。
对面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情况如果放在现实世界中,多半会被解读为骚扰电话,假报警,但这种不寻常的事既然在副本中发生,就不能坐视不管。<="<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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