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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在课堂上走神,不该辜负老师的期望,更不该……”
更不该满脑子都是姐姐。
“不该什么?”
清冽的声线裹挟着晚风的凉意,猝不及防地撞进耳朵里,祁念殊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抖。
她僵硬着身子不敢回头,心道:完蛋。
许是因为心虚,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纸页上,以及那句没写完的话上,带着无声的审视。
带着淡淡栀子香的气息在一瞬间笼罩下来——不能怪她没发现,她们两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祁念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攥着笔的手紧了紧,脸上硬是挤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试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扭头的瞬间肩膀下意识地往桌沿靠了靠,试图挡住那张写了一半的检讨书,像是护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姐姐,你来怎么都不叫我啊。”
祁念殊的声音里带着点刻意拔高的软,尾音微微发颤。
祁殊站在她身后,斜斜地倚着课桌边缘,校服外套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手腕。
腕骨线条干净利落,指尖轻轻敲击桌沿,轻而随意的敲击声在空荡的教室中格外明显。
祁殊没回复,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俯身凑近。
祁念殊愣住,只看到祁殊逼近的校服领口,拉链没有全部拉上,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
晚风穿堂而过,掀起她衣摆的一角,混着被体温熨得浓郁的沐浴露气息,丝丝缕缕地缠上祁念殊的鼻尖。
弯腰时,几缕发丝擦过祁念殊的耳畔,祁念殊的呼吸一滞,僵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只觉得心上莫名其妙地痒。
没等她反应过来,祁殊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越过她的肩膀,轻轻捏住了那张检讨书的一角。
祁念殊恍然醒神,嘴里急声喊着:“姐姐不要!”
可还是慢了一步。
祁殊已经抽走了那张纸,直起身,垂眸慢悠悠地扫过上面的字迹。
祁念殊屏住呼吸,不敢去看祁殊的眼睛。
脑子里疯狂在想自己刚刚有没有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时间像是被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缓慢。
祁念殊的脸颊越来越烫,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写那半句,干脆空着不好吗?
就在她快要把自己的指甲抠出印子的时候,祁殊终于出声。
“祁念殊。”
本就冷冽的嗓音,落在空荡的教室里,莫名添上几分渗人的气息。
“姐姐我在!”
祁念殊后背瞬间绷紧,下意识便回。
她偷偷抬眼,视线刚掠过祁殊垂着的下颌线,就听见对方又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抬头。”
祁念殊像被施了咒,乖乖地抬起头,撞进祁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看的她心里发慌。
祁殊晃了晃手里的检讨书,声音很轻,却另祁念殊愈发忐忑:“上课走神,在想什么?”
祁念殊的喉珠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忽着不敢和祁殊对视。
“就……就随便想了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似的,尾音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没什么。”
祁殊挑了挑眉,往前又走了一步,伸手撑在祁念殊身侧的课桌上。
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让祁念殊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祁念殊看着祁殊的眼睛,轻声说:“祁念殊,你在说谎。”
平静到没有波澜的几个字砸在祁念殊的心里,明明只是一句风轻云淡的实话,却突然就让她想到今天下午操场上纠缠祁殊的那个男生、想到祁殊和别人谈恋爱的种种可能。
她眨了眨眼,一切难以言说通通化成了委屈,豆大的泪珠突然滚落。
“我就是上课走神了一下,老陈要罚我检讨,连你也要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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