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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也不觉得写检讨书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她是祁殊的妹妹,上课看姐姐上体育课,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祁念殊余光偷偷瞄了眼一旁的祁殊,见她依旧专注地演算着题目,神情认真。
低头把检讨书上没写完的“更不该”用笔划掉了。
祁念殊盯着被涂掉的字,忽然觉得心里松快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低头认真写起检讨,偶尔遇到想不出来的词,就咬着笔杆偷瞄祁殊。
祁殊依旧低着头算题,台灯的光晕落在她的发顶,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祁念殊偷偷想,又在心里摇了摇头:姐姐这么厉害,不可能有她不会做的题。
四百字不难写,尤其是在祁殊身边的时候,祁念殊洋洋洒洒地在文中深刻表达了自己对于上课跑神这一行为的痛心疾首、并在文末附上一句轻飘飘的下次绝不再犯。
只字不提自己用祁殊的名字回答问题一事。
写完后,她拿起自己的大作,展了展,满脸的欣赏,扭头就见到祁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写完了卷子,正双手环抱,靠着椅背、深色不明地看着她。
祁念殊眨了下眼,双手将自己的检讨书捧到祁殊面前,瞬间认怂:“写完了。”
祁殊拿起祁念殊递过来的检讨,垂眸看着。
祁念殊心惊胆战,生怕祁殊不满意。
祁念殊对祁殊再了解不过,她甚至能从那一堆词藻堆砌起来的字句,看出夹缝中“我知道错了,但是我不改”的倔强。
“行了,就这样吧。”
她把检讨还给祁念殊,清晰地听见她松了一口气。
祁念殊芜湖一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叹了一句“姐姐万岁!”
她将椅子移回原位,想起什么,抬头问祁殊:“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祁殊晃了晃手机,页面停留在她和爸爸的聊天框上。
“今晚他们不回来了。”
祁念殊哦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不易觉察的雀跃,试探着问:“那我今晚可以睡你房间吗?”
祁殊将卷子收进背包,头也没抬:“先去洗澡。”
这无疑是默许了。
祁念殊一下子开心起来,拎着检讨书就从祁念殊的房间里跑出来,生怕她反悔。
听见她的关门声,祁殊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听着外面叮铃哐啷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手机放在一旁放着轻快的歌,浴室里热水哗哗流淌,蒸出一片雾气。
祁念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熟练地挤出沐浴露,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和祁殊身上一样的味道。
和祁殊一起上下学的日子里,祁念殊坐在后座上,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贴着祁殊,贪婪地闻她身上的味道。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两个人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她总觉得祁殊的身上有很特殊的香气,清冽又温柔,让她无比安心。
一想到祁殊,就想到一会可以跟她一起睡觉,祁念殊就觉得开心的要命。
说来也奇怪,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时候,她最渴望的就是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可是有了祁殊以后,她总觉得家里的房间太多了。
小时候还好,但长大以后祁殊就很少再和她一起睡觉,每次能和姐姐同床,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祁念殊快快地洗完澡擦干身体,习惯性地伸手去够衣架,却捞了个空。
她眨了眨眼,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太得意忘形,忘了带衣服进浴室。
还好带了手机。
祁念殊打开微信,直接点开置顶聊天,拍了拍备注为“姐姐”的人。
“怎么了?”
几乎秒回。
祁念殊不好意思地咬了下唇,敲下:姐姐,我忘了带睡衣。
她犹豫了几秒,又补充:还有内衣。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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