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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祈枝不由抿紧了唇,抱着空空的药碗,怯怯抬眼,看向慕轻时的眼里多了些许尴尬。
她刚睡醒的发丝些许凌乱,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微微泛着病时的红晕,尽显一副可怜巴巴的乖巧。
慕轻时接过空碗,伸手拢了拢祈枝裹身上的棉被,这才起身走至桌边将碗放下。
再回身,见缩在被窝里的小师妹一脸苦相,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回到床边,指尖灵力一闪,往她手心塞了三颗饴糖。
祈枝眼前一亮,高高兴兴剥开其中一颗的糖纸,含进了嘴里抿了起来。
饴糖的甘甜淡去了汤药的苦。
“慕师姐最好了!”祈枝笑得眉眼弯弯,手指默默攥紧,缩回被窝,将另外两颗悄悄藏进了枕头底下,还不忘眨眼问上一句,“师姐今日怎么来了?”
慕轻时指尖拂过祈枝额前碎发,试探过她的体温,轻声道:“昨夜听阿云说你病了,便想着过来看看。”
祈枝闻言,向窗外看了一眼:“阿云也来了吗?”
慕轻时摇头。
祈枝收回目光,轻轻“哦”了一声。
片刻静默后,她想起了什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没精打采地去够床尾的衣裳。
“你要起来?”
慕轻时随口问着,下意识将那衣裳捡了过来,刚要递上前去,便听得祈枝哑着嗓子应了一句:“四师兄要的草药我还没去采呢。”
“……”
慕轻时略一蹙眉,递衣裳的手默默往回一缩,反手将祈枝摁回床上躺好,用被子将她捂了个严实。
“诶?”祈枝瞪大了眼。
“再有什么要忙,都要先把身子养好。”
“可……”
“旁人那边我去说明。”慕轻时说罢,在她鼻尖轻轻一刮,起身离去。
走前没忘叮嘱一句——好好休息。
祈枝半撑起身,望着合拢的房门张了张嘴,最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安安心心缩回被窝赖起了床。
哪怕此刻早已没了睡意,能躺着也总归是比出去忙活要舒服许多的。
屋外风吹铃响,灵光轻柔似烟,随风幽幽萦着小小的院落。
祈枝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再醒已是午后。
身子好像舒服了一些,头没那么疼,鼻子也没那么堵了。
她稍稍侧身,便见桌上放着一个红木食盒,皎白的灵力将它温着——显然是师姐在她睡下后又来过一次。
祈枝眨了眨眼,钻出被窝,披上衣裳,晃晃悠悠走到桌边填饱了肚子,又爬回床上,抱住被子的一角,默默发起了呆。
半晌静默后,她翻身俯卧,伸手摸出枕下那两颗饴糖,于指尖把玩起来。
她望着其中一颗:“慕师姐……”
又奶凶奶凶地捏了捏另一颗:“旁!人!”
末了,弯眉一笑,两条小腿不自觉抬起,在半空左右晃荡起来。
琼琚山里的人也好,妖也罢,对祈枝都不怎么待见。
只有一人是例外的。
那便是今日为她撑腰之人——掌门师尊曾经最为器重的亲传弟子,天道门所有人的二师姐,慕轻时。
琼琚山中所有好吃、好玩、好用的,往往都是分不到祈枝身上的。
她只有厚着脸皮去到慕师姐那里,才能顺带着沾上那么一点点的光。
若是旁人见她想来沾光,多是唯恐避之不及,脸上的轻蔑与嫌弃定是半点都懒得遮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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