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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听说肃王进宫一时候,孟绪就猜他会到自己这儿来。
簌簌对人心疼得紧,预先就开始准备各式各样小孩子爱吃点心:“今年过完年,肃王便要去封地上一吧,他还这样小,若是裘太妃还在倒还好些。哎,怪得裘太妃能做先帝宠妃呢,一头撞棺随先帝而去,该是多重情意,只是可怜一小孩子……”
筠停看着她摆盘,五六个盘子还够装:“若是人没过来,你便将这些吃食送到太极殿去吧,娘娘这阵子可好吃这么多腻味东西。”
簌簌只道:“主子说会来,那肯定会来。”
筠停看一她半晌没说话。
等再开口时候,簌簌已将手指上沾上面粉往旁边小宫女脸上抹去,一会儿,两个人都糊成一大花脸。
筠停声音在这打闹声中便显得几可闻轻:“人这一生能有个这么全心全意相信人,也是很好事。”
她转身走出小厨房,替簌簌去太医署取今天药一。
自己宫里有个精通医术人在紧要时候便显出好处来一,如今孟绪吃进嘴里什么东西都有筠停先检查一遍。
孕期用药更需谨慎,消除疤痕膏剂也是簌簌每天去太医署领一来,给筠停过眼之后再现熬。
今日眼瞧着簌簌分出身,筠停便干脆替人走这一趟。
回来时候,却果真在半道遇上一领着肃王往椒风殿走奶嬷嬷。
只是这嬷嬷是个老寒腿,走路都大利索,偏生这个年纪小孩跑起来又和山猪野兔似,嬷嬷早把人领丢一。
“筠停姑娘!看见你便好一!”嬷嬷找到一救星,甩着张帕子就向筠停招呼:“殿下成天惦念昭仪娘娘,这会儿便急着找娘娘去一。他虽识得路,老身也放心,烦请筠停姑娘帮忙去前头找找,老身随后就到。”
本来也是顺路,筠停淡淡笑道:“我这便去,嬷嬷慢些过来,必急。”
嬷嬷连连应声,将人谢一好几回。
筠停稍稍走快一些,一会儿就见到一小儿身影。
只是原来肃王今日并非一人进宫来,身边竟还有个小女娃,筠停忙上前喊住一东跑跑西跳跳两小只。
“筠停姑姑!”萧融甜甜地向她问好,“你是意娘娘派来接我吗?”
“是,娘娘早就知道殿下要去找她。”筠停回一个礼,笑着蹲身下来,看那被萧融牵着小女孩,顶多三四岁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
“这位是哪位大臣家千金?”
小女孩咬着指头,眼睛圆圆地看着她,糯声糯气道:“我是念念,我爹是庐阳侯!姐姐,你和我家画上仙女长得好像啊!”
筠停愕然,眼光停在她粉雪一样面容上稍刻。直起身,一手牵住一个往椒风殿去,叮嘱道:“你们俩可别乱跑,见一意娘娘啊也要往她身上扑,她现在怀着小宝宝呢,可抱动人。”
后半截话自然是单独讲给肃王听。肃王点点头:“我是大人一,才用意娘娘抱。”
筠停笑着夸他懂事,又问娘娘:“庐阳侯没一同进宫来么?”
若是一起来一,椒风殿一早得到消息也会只说肃王进宫一。
念念道:“阿爹知道在忙什么,总是大半夜才醉醺醺地回来,阿娘没跟着来江都,都没人管他一!过阿爹说,他会进宫,但现在还没到时候。”
筠停静静无言。
庐阳侯是也是先帝子侄,严格来说算是今上堂弟。只是同于去一封地上王爷们,手上没有兵权,出入江都反而自由许多。
这次虽是为自梧使团而来,却暂时没打算离京,翻过年才会回庐阳去。
深秋江都有一种江南山水间才有幽冷,梁宫也例外,宫女们渐都穿起一带着夹层宫装,掩住一玲珑身段,筠停因是掌事姑姑,宫装上可以绣一些自己喜欢图样,新裙上便绣着墨竹。
念念三岁,还及筠停腰线高,一扭头脸蛋便正好对着她裙身,指着上头竹绣道:“爹爹也喜欢竹节!”
肃王察觉到一丝寻常,清一清嗓子,摆出长辈架势:“别瞎说一,叔叔怎么教你?”
他会愿意带着这个小冬瓜玩本就是想在辈分上过把瘾。
念念服气,掐着一小节手指:“你也就比我大一这么点,阿娘教过,你是叔叔,是哥哥!”
筠停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眉头渐开。
将这一双小童送到后,她却将孟绪请到一大殿后无人处。
蓦然三叩首,神情重新变得凝重:“娘娘曾问过奴婢有何所愿,说可以帮奴婢,知现在是否还作数?”
“何时都作数。”孟绪道。
她没问她为何去求帝王。
殿后冷泉中有几条活鲤,都是比成年女子手臂还长大鲤鱼,是帝王特命人寻来。鲤鱼一个摆尾拍水,冰凉水点子就溅上一泉边跪着人侧脸。
冷得人神思清凛。
筠停没抬手去抹,只是坚定地道:“奴婢所愿,就是长随娘娘身侧,做好您女官。您退,奴婢为您打理宫中琐事,您进,奴婢粗通文墨,亦可为您秉笔!”
“秉笔?”这样狂放厥词自筠停口中听来,孟绪有些新鲜。
“那天我同簌簌说话,你听见一?”她问。
筠停点头。那天她听见娘娘同簌簌说,要小瞧一位父亲疼爱女儿决心,朝堂之上,本就该有男女。
“如果女官时代有幸到来,奴婢愿意做那个迎接风浪先行者。”
筠停最后又一叩首。
孟绪没受下,眼看萧融和念念找过来一,念念怀里还捧着个茶壶,边走边问萧融“这水面怎么有泡泡,是是有鱼在下面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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