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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说话的么?
但白疯子却又是在真心实意地感慨,令湛凤仪哭笑不得,戏谑心想:“本王十七岁那年,但凡多跟您聊两句,可能也不会变成疯子。”
云媚去找白疯子针灸时,珠珠尚未睡醒,孰料等她回来之时,小家伙竟已经x坐在床上自己玩起来了。
好在湛凤仪和云媚走之前将被子卷了起来挡在了床边,又在上面垒了俩枕头,不然真难保孩子会不会摔下床去。
云眉忙朝着木床走了过去,走近一看才发现小家伙在玩儿她爹的钱袋。
那是一个黑底金丝的五毒纹腰圆荷包,云媚发现之时,小家伙早已把爹爹的荷包翻了个底朝天。
小家伙身前的床铺上撒了一层碎金碎银和数张被撕成碎片了的银票,但即便如此,小家伙还是觉得这荷包中内有乾坤,不死心地将荷包举到了面前,用两只小手手将包口大大敞开,一个劲儿地将脑袋往荷包里钻,好似要将自己套进去,亲身前往荷包内一窥究竟。
但那个荷包还没她的半张脸大。
云媚忍俊不禁:“你爹的金库都被你翻出来完了,里面还能剩下什么啊?”
珠珠高声“啊”一嗓子,好似在说:珠珠正在寻宝,你不要打扰珠珠。
云媚忙道歉:“好好好,娘不说扫兴的话。”说罢就掀开了挡在床边的被子,坐了下来,这时才在那堆碎金碎银和数张被撕成碎片了的银票之间发现了两只小小的金手镯。
云媚立即伸出了手,将这两只金手镯全部挑拣了出来。镯子的样式倒是不复杂,简洁大气的素圈镯,却是开口的工艺,可以自行调节镯子的松紧。而且这对儿手镯十足小巧,还没云媚的手掌大,一瞧便是给孩子带的。
云媚立即将小金手镯戴在了女儿那藕节般白皙浑圆的手腕上,日光照耀下,光滑的镯身金光闪闪,开口处镶嵌着的那一对儿小金球熠熠生辉,看起来十足美丽。
珠珠显然也很满意,瞬间就将爹爹的钱袋抛之脑后,转而研究起来了自己的新手镯,一会儿将左手举到眼前看一看,一会儿又将右手举到眼前看一看,然后,嗷呜一下长开了小嘴巴,咬住了镯子,似乎是想验证一下这金子真不真,却忽略了她只有两颗小牙的事实。
云媚赶忙握住了女儿那肉嘟嘟的小手臂,将镯子从她的嘴里扯了出来:“也不怕硌着你的牙!”但架不住小家伙手快,以迅雷不已掩耳之势将另外一只小手举到了嘴边,又咬住了,势必要尝一尝金镯子的咸淡。
云媚哭笑不得,同时握住了女儿的两只手:“当心把你那两颗仅有的小牙全给硌掉。”
珠珠:“啊!”不怕!
云媚又气又笑:“你这小丫头还怪犟的。”
正在这时,湛凤仪回来了,没想到云媚已经把手镯给女儿带了上去,有些惊喜,由衷称赞了声:“我女儿当真是丰神绰约天生丽质,那么平平无奇的一对儿手镯都能够被她戴的熠熠生辉。”
珠珠笑,高兴地“啊”了一声,好似在附和爹爹:就是!
云媚:“……”你俩真不愧是一对儿父女。
但云媚却没有理会湛凤仪,甚至都没有扭头看他一眼,并且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将自己的面孔板了起来,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湛凤仪以为妻子还在因双修之事而跟他置气,正欲开口哄一哄她,孰料云媚竟忽然从床边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去给珠珠炖个鸡蛋羹,你看好孩子。”
她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与清晨起床时判若两人,湛凤仪顿有了种再度被打回冰窖的感觉,不禁心生焦灼,急忙说了句:“娘子,我也想吃鸡蛋羹,能给我也炖一碗么?”
云媚:“混账东西,你饿着吧!”
湛凤仪:“……”
待云媚离开之后,湛凤仪颓然地坐在了床畔,长叹一声气,向女儿倾诉苦恼:“珠珠你说,爹爹该如何做,才能让娘亲消气呢?”
珠珠似乎能听懂爹爹的话,当即就将小眉头拧了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对爹爹的同情,而后,陪同着爹爹一起轻轻地叹了口气,好似在说:珠珠也不知道呀,珠珠还小呢。
湛凤仪苦笑一声:“罢了,爹也不给你徒增烦恼了,爹自己惹得麻烦还是得自己解决。”说完就开始收拾床铺,将散落在褥子上的那一堆素银碎银和碎银票全部收拢到了一起,本欲直接装回钱袋里,孰料拿起钱袋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钱袋并未被掏空,放在手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湛凤仪忙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对儿大金镯子。
大金镯子和小金镯子的样式一模一样,皆是简洁素雅但大气耐看的素圈,开口处镶嵌着一对儿小金球,可以根据手臂的粗细自行调节松紧。
这一大一小两对儿金镯是他特意命王府工匠打造的,妻子和女儿一人一双,孰料妻子竟只发现了给女儿的,却没发现给自己的。
也怪不得方才会那样生他的气。
湛凤仪又叹了口气,朝着女儿无奈一笑:“都是你干的好事,害得你爹被你娘误会!”
“啊!”
珠珠才不知道什么是误会不误会呢,珠珠只知道她苦苦寻求了许久的宝藏终于被爹爹给拿出来了,立即兴奋地挥舞起了小手臂,而后便扑到了爹爹身边,欲要去抢那对儿大金镯子。
湛凤仪却将手臂高举了起来,嗓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对女儿说:“这是娘亲的镯子,你不能拿,你已经有自己的镯子了。”
珠珠盯着爹爹看了一会儿,又坐回了床上,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在说:那好吧。
吃罢早饭之后,云媚就去照料孟若川了。
孟若川依旧昏迷未醒,久卧病榻之人又易生褥疮,云媚就先用温水给孟若川擦了身子,然后给她翻身、按摩,接连劳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彻底将孟若川侍弄好,累得满头大汗。
而后云媚便离开了白疯子的院子,去帮鬼谷中的老前辈们翻土耕地。
以往她每次来时,都会帮那群腿脚不灵活的老家伙们翻翻土耕耕地,但这次她却没能亲自动手,因为湛凤仪抱着孩子来了。
湛凤仪将珠珠交给了她,自己抢着当劳工去了,云媚又哪能不知晓他是在献殷勤?却懒得理会他,直接抱着珠珠走了人,临走前还故意对那群脾气古怪性情刁钻的老家伙们说了句:“这是我家贱内,甭看他细皮嫩肉娇生惯养,其实力气大得很,各位老前辈千万别跟他见外,把他当成自己亲儿子使唤就行。”
这下可苦了湛凤仪。鬼谷里的那群老家伙们也真是不客气,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儿子使唤,而是当骡子用。
整整一天,湛凤仪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上,一会儿被周伯喊走去扛猪,一会儿又被赵婆婆喊走去拉牛,一会儿又被陆伯喊走去劈柴,一会儿又被王婶子喊走去打井……
直至夜幕降临,炊烟袅上,大家各自收农归家闭户造饭,湛凤仪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白疯子的小院。
云媚早已做好了晚饭,却已经同白疯子一起吃完了,但还是给湛凤仪留下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
虽然粥和馒头早已凉透,但湛凤仪早已饥肠辘辘,直接抓起凉馒头就啃了起来,然后才发现馒头里面竟然还有糖心馅儿,他又赶忙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孰料竟不是普通大米粥,而是山药瘦肉粥。
湛凤仪心生暖意,狼吞虎咽地就把馒头和粥吃完了。水井在庖房外,湛凤仪端着空碗出了庖房,本欲打水洗碗,孰料竟巧遇了同在打水的白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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