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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坐在火堆边,正用布巾擦拭着一柄染血的短刃,他的额角贴着纱布,渗出血迹,侧脸一道新添的疤痕在火光下格外清晰。听到铁艳虚弱的声音,他立刻放下短刃,凑了过去:“阁主,怎么醒了?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
铁艳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雷堂主,你说……领现在收到我的信了吗?”
雷震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肯定:“按脚程算,早该收到了。刘胜那小子是分阁里最机灵的,别说只是一路追杀,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能把信送到。你放心,领很快就会来的。”
铁艳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轻轻叹了口气:“是我们无能……明明知道魏忠贤狼子野心,却还是让他钻了空子,不仅没能护住福王,反倒让听风阁和影刃堂落到这步田地……我们对不起领的重托啊。”
“别这么说。”雷震皱起眉,声音沉了沉,“魏忠贤那老狐狸向来狡猾,正面打不过就耍阴招,用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谁能料到他会派一群妖女进福王府?这不是你的错。”
他望着跳动的火苗,语气里带着不甘:“只是可惜了……领带着我们拼生拼活,九死一生才把福王带回洛阳稳定住的局面,他才离开几月就被我们败了,李默大人这样的忠良也入了狱,如今却……。”
铁艳闭了闭眼,眼角滑下一滴泪:“若不是秦忠和周泰拼死相助,在我们撤出洛阳时引开追兵,恐怕我和你……早就成了魏忠贤的刀下鬼了。”
想起那两位昔日同生共死的战友,雷震的眼神也柔和了些:“秦大哥和周兄弟够义气,这份情,我们记下了。等这次事了,定要好好谢他们。”
他替铁艳掖了掖身上的破毯:“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等领来了,以他的手段,定能查出真相,救出李默大人,到时候,我们再联手把魏忠贤的势力从洛阳连根拔起,一雪前耻!”
铁艳望着跳动的火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她轻轻点头:“好……我等着……”
话音未落,洞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异响,像是有石子滚落在地。雷震瞬间警觉,猛地站起身,短刃已然出鞘:“谁?!”
洞外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穿透夜色的焦急声:“堂主,他们又在搜山了。”
话音未落,洞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异响,像是有石子滚落在地。雷震瞬间警觉,猛地站起身,短刃已然出鞘:“谁?!”
洞外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压低的、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满是焦灼:“堂主!是我,小五!他们……他们又在搜山了!”
雷震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洞口,借着篝火的微光往外看,只见一个浑身是泥的汉子正猫着腰躲在岩石后,身上还带着几处新伤,正是之前负责在外警戒的弟兄。
“多少人?”雷震沉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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