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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劈开的,上面刻着个“山”字,纹路和他脖子上的殷家玉佩不一样,却莫名眼熟。“这是……摸金符上的纹路!”赵文海突然想起父亲的摸金符,符上的麒麟纹和玉佩边缘的花纹能对上,“是死鬼老爹的?”彭老二怎么会有父亲的玉佩?难道他们认识?最后是那张纸条。纸条是用草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是彭老二的笔锋——他卖花圈时给人写挽联,就是这样的字:“它怕‘活阳’(活人精血),更怕‘镇魂玉’。山墓里的活俑靠阴气活,见血就软;‘它’的核心在主棺,镇魂玉能镇住。”“‘它’就是南越王的执念?”牛爱花盯着“镇魂玉”三个字,“爷爷说镇魂玉在南越王主棺里,彭老二怎么知道?”赵文海没说话。他突然想起彭老二死时的样子——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手里还攥着块青铜碎片。难道彭老二进过山墓?知道里面的底细?“这玉佩……”赵文海摩挲着玉佩上的“山”字,突然摸到字后面有个小坑,坑里嵌着点东西,是红的,像血痂,“这里有血。”他用指甲抠了抠,血痂掉了,露出下面的刻痕——是个“海”字,刻得很浅,像是后来补的。“山……海……”赵文海心里一动。父亲叫赵山,母亲是殷家的,难道这玉佩是父母的定情物?被彭老二捡到了?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在了门上。小黑蛇瞬间竖起身子,对着门“嘶嘶”地叫,脖子上的鳞片都炸开了——是遇到了厉害的东西。“谁?”赵文海抓起铁盒里的地图,塞进怀里。牛爱花把玉佩和纸条揣进布包,握紧了桃木剑。门外没声音。但赵文海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外面,贴着门板,在听他们说话。“是村里的‘东西’吗?”牛爱花的声音发颤。她的阴阳眼能看到门板外有团黑影,比之前遇到的都浓,像化不开的墨。赵文海突然想起彭老二纸条上的“活阳”——活人精血能克邪祟。他咬破指尖,把血滴在门上。血刚碰到门板,门外就传来“滋”的一声,像油滴进了火里,黑影瞬间往后缩了缩。“有用!”赵文海拉着牛爱花往灶膛跑。他刚才就觉得灶膛不对劲——这屋子的灶台比普通灶台高,像藏了东西。他搬开灶台上的破碗,用手抠着灶膛的砖,果然有块砖是松的,一抠就掉了。砖后面是空的,能看到个洞口,黑黢黢的,像通往外面。“从这走!”赵文海先把牛爱花推了进去,自己跟着钻进去,小黑蛇最后窜进来,尾巴扫过洞口的砖,砖“咔哒”一声落回原位,挡住了洞口。洞里很窄,只能匍匐着爬。空气里全是土腥味,爬了没几步,赵文海的手就摸到了个硬东西,是木的,有纹路——是把刀,刀鞘是牛皮做的,上面绣着个“武”字。“是牧灵人的刀!”赵文海认出了这刀。武青在山墓里用过,刀鞘上的“武”字是牧灵人的标记,“武家人也来过这屋子!”他把刀拔出来,刀身很亮,没生锈,刃上还沾着点绿东西,像养尸池里的黏液——武家人在这里和“东西”打过架。爬出洞口时,两人摔在了片荒草里。洞口外是村后的山坡,离茅草屋有几十步远,坡下就是长虫山的方向,云雾在山尖上绕,像条白带子。“我们出来了。”牛爱花瘫坐在草里,大口喘气。她的裤腿被草划破了,渗出血,血滴在草上,草叶瞬间卷了——是被瘴气熏的。赵文海突然指着地上:“看这个!”荒草里有串脚印,新的,是布鞋踩的,鞋码不大,像女人的。脚印从茅草屋的后窗出来,往山坡下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悬崖边。“是从茅草屋出来的!”赵文海蹲下身,摸了摸脚印上的泥,泥是湿的,还带着茅草屋灶膛里的灰,“就是刚才在门外的‘东西’留下的。”小黑蛇对着脚印叫了两声,往山坡下窜了窜——是让他们跟上去。“追吗?”牛爱花有点怕。这脚印太怪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走路的人腿不好,而且脚印周围的草都蔫了,像被什么东西烫过。赵文海摸了摸怀里的日记。他总觉得这脚印和母亲有关——脚印的步幅很小,像女人,而且往长虫山走,说不定是去山墓的通气孔。“追。”他捡起地上的刀,递给牛爱花,“拿着防身。”两人跟着脚印往山坡下走。荒草越来越深,没过了膝盖,草叶上的瘴气沾在裤腿上,凉得像冰。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脚印突然变了——之前是布鞋印,现在变成了赤脚印,脚趾的痕迹很清楚,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印在地上时还带着水,很快就干了,只留下淡淡的印子。“它在变。”牛爱花的声音发紧。她的阴阳眼能看到脚印周围有阴气在飘,像条带子,跟着脚印走,“是‘它’的余孽,能变样子。”赵文海没说话。他后背的腐尸伤痕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很匀,不像之前那种针扎似的疼,倒像有人用手轻轻按着——是母亲在提醒他“安全”。走到悬崖边时,脚印突然没了。悬崖很陡,下面是云雾,深不见底,只能听到风声,像有人在哭。“怎么没了?”牛爱花探头往下看,吓得赶紧缩回来。云雾里有东西在动,像无数只手在抓,抓着崖壁上的石头,发出“沙沙”的响。赵文海盯着悬崖边的石头。石头上有个浅坑,坑底有摩擦的痕迹,像有人在这里系过绳子。他摸了摸坑边的土,土是松的,上面有根草,草尖断了,是刚被扯的。“有人从这下去了。”赵文海指着坑边的绳子印,“用绳子吊着下去的,刚走没多久。”小黑蛇突然对着悬崖下的云雾叫了两声,尾巴指向崖壁的一处——那里长着丛灌木,灌木后面有个东西,是灰的,像布。赵文海拨开灌木,发现是块破布,挂在石缝里,布上沾着泥,还有点红的东西,像血。布的纹路很眼熟——是蓝布,和母亲的蓝布衫、日记的封面一模一样。“是我母亲的……”赵文海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把破布摘下来,布的边缘有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的,洞里还缠着根头发,很长,是黑的,没变白——是年轻人的头发。“她从这下去了。”赵文海的声音有点发颤。这悬崖下肯定有东西,是山墓的通气孔,母亲就是从这进的山墓。牛爱花突然指着石缝:“这里有字!”石缝里刻着个“漓”字,刻得很深,边缘的石头都崩了,像是刻的时候很用力。字的旁边画着个箭头,指向悬崖下——和彭老二地图上的“通气孔”方向一致。“是母亲刻的。”赵文海摸着“漓”字,指尖能感觉到刻痕里的温度,是暖的,不像石头该有的凉,“她在给我们指路。”就在这时,悬崖下的云雾突然翻涌起来,像开了锅,里面透出点光,是青绿色的,像山墓里的磷火。光里隐约能看到个黑影,在云雾里晃,像人,却比人长,像条蛇。“是‘它’!”牛爱花抓紧了赵文海的胳膊。她的阴阳眼能看到那黑影周围缠着无数只手,都在抓,像是要把黑影拖进云雾里。赵文海也看到了。但他觉得那黑影不像“它”——黑影的动作很挣扎,像是在反抗,而且他总觉得那黑影的轮廓很熟悉,像……父亲。“是死鬼老爹?”赵文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父亲失踪前说去了山墓,难道被困在里面,从通气孔爬出来了?云雾里的光突然灭了,黑影也不见了。悬崖下恢复了平静,只有风声在石缝里响,像有人在哭。“我们得下去看看。”赵文海从怀里掏出彭老二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通气孔距悬崖底三十丈,有藤梯”,“地图上说有藤梯。”他四处找了找,果然在灌木后面发现了藤梯——是用粗藤编的,缠着崖壁上的老树根,藤上沾着泥,还有新鲜的抓痕,像是刚有人用过。“我先下,你跟着。”赵文海抓住藤梯,试了试,藤很结实,能承重。他往下爬了两步,藤梯晃了晃,崖壁上的碎石掉了下去,半天没听到落地的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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