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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冬。”程恪在话筒里冒出了一句,语调沉稳自然就像是长了一双眼睛看到钟无冬要解开安全带的手,叫了他的名字让他不要动。“钟无冬钟无冬!”温泽南没耐心程恪嘴里心里总是钟无冬,他不安的挪动身体,大吼着:“我说的是杨睿!”“你见到他了?不可能。”程恪说。“你别骗我了,”温泽南拍着方向盘,没几下手指尖软了下来,“我有点怕,”他眼角开始湿润,呼吸变得急促不稳,车内素压报警器开始警示,“当地人说见到他了,他又要来抓我了。”他的脖子软绵绵的向前倒塌,额头抵在车喇叭上,车内外立刻响起尖锐的响声。钟无冬解开安全带,去扶正他的身子,可温泽南不是在抖就是在躲,钟无冬只好静静地观察着他,等他平复下来。“我会保护你,阿南,告诉我,你现在在哪?”程恪没有着急,但听得出,他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车,只要得到地点,他立马就能赶到。温泽南闭着眼,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似乎还不够,他不停地按着按钮加大合成信息素的释放。冷风倒灌在嗓子眼里,钟无冬被刺激的呼吸难耐,他于是握住温泽南的手,阻止他失控的恨不得将按键按消失的手。温泽南猛地睁开眼睛,虚焦的眼神落到他的身上,额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小汗珠。“放手。”钟无冬摇摇头,用眼神抚慰他,但显然没用。温泽南使劲扭动着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惜他即将发热,身体虚得发软。程恪在话筒不断问:“阿南,听话,快说在哪。”温泽南执拗地专注于挣脱钟无冬,嘴巴紧闭得死死的,可他忘记手中还接听着程恪的电话,钟无冬也不敢大喘气,他可没有忘记程恪还在不断的“阿南、阿南。”窸窸窣窣的衣服扯动声传到程恪的耳朵里,他沉声试探询问:“杨睿?”温泽南听到了,吓得手机更加贴近耳朵,程恪又说:“我警告你别碰温泽南,我不可能在容你婚服温泽南趴在方向盘上,脸朝下肩膀微微在颤抖,耳朵尖滚红一片,车载素压监视器高频率有节奏的嗡鸣,提示着他的状态濒临高峰。“记录没出错的话,你的发热期一向是稳定的,”钟无冬翻着储物箱寻找抑制剂,除了日常款,并没有发热期专用的强效款,但有总比没有强,温泽南听到了他撕开包装的声音,气若游丝地闷闷的说:“没用的,等程恪过来。”没错,只有程恪的信息素能安抚他。钟无冬捏着抑制贴含胶的一角,黏糊糊的粘在指尖挫甩不掉,他只好角对角折起来收好丢掉。温泽南又在加大合成信息素的用量,旋钮和按键按得咔咔响,车内的温度已经不能再冷了,钟无冬咽了口唾沫磨了磨嗓子,抓走车里的烟,下了车。他抵在车门上,点着了烟。不远处就是海岸线,细细地去倾听是能听到海浪卷向沙滩上的汹涌声,热带灿烂的阳光烫暖了他从车里带出来的寒气。可一根烟没有燃完,手指尖还没有晒热,海风还停留在耳边。逆向急刹声,打破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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