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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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参天楼案8（第1页）

“这个王元通有何来历？”卢凌风问。

“今天子为相王时，王元通曾为相王府长史，后升为凤阁侍郎，行宰相之权。”苏无名回忆道，“他曾跟我恩师一起反对天后设立控鹤监。天后做事也绝，没杀他，也没贬他去外州，偏偏让他出任控鹤丞，在天后的男宠手下做事，世之屈辱莫过于此。后来，他就辞官还乡，他老家好像是沙州。”

“就是沙州。一年前，天子突然想起他，命裴侍郎去沙州把他请回来，想必是念旧。任一个闲职……司竹监，管竹子的。”卢凌风说，“最大的一片竹林在终南山，所以他长期住在那里。”

苏无名确认撰写《沙斯传》的是王元通，便邀卢凌风同去终南山寻访。卢凌风拒绝，称沙斯可能会继续在长安作案，自己身为司法参军，须留守。

他掏出裴喜君根据目击者所绘的那幅画像，而苏无名望着画像上惊恐的“沙斯”，不禁问:“他在看什么？”

“盘旋在半空的木鸟。那木鸟装有机关，可射出短箭。”卢凌风解释，“前任司法参军万安就死在这短箭下。此人虽曾用木鸟传书，但此时的木鸟绝非他所控，否则他现时不会如此惊恐。

按目击者小叫花子所说，那木鸟先射一箭正中万安后心，又射出三箭，万安挡飞其中一箭，另支两箭命中他要害，他才当场毙命。可我赶到时，现场却只找到四支箭，未见那人的身影。也就是说，万安死后，木鸟还试图追杀此人。”

“用木鸟杀人，是沙斯惯用的伎俩。”苏无名立刻反应过来。

“所以我怀疑，真沙斯早已潜入长安，却不打算声张。欲做大事者，绝不会逞口舌之快。”卢凌风继续分析，“那假沙斯被击毙在郊外，当时和公主府的韦风华在一起，还现了十块银铤。我猜测，此人假冒沙斯挑衅朝廷，是为了利用沙斯的名气，从韦风华之流手中骗取金银。而真沙斯肯定恨之入骨，才会有这一幕。”

这时，裴喜君带着一幅新的画像推门进来，显然，她一夜未睡。

画轴上是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女子，容貌秀美，虽有了些年纪，但依旧动人。旁边一行娟秀的小字——“贺兰雪之像”。

卢凌风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的红点上，疑惑道：“这是什么？痣吗？《沙斯传》中关于贺兰雪的描绘，我看了好几遍，上面没写她有痣啊。”

“那是你看得不够细致。”裴喜君解释，“书中说此女子哭起来最为动人，一滴透明的泪珠和一滴红色的泪珠同时垂在脸颊上，人怎么会有红色的泪珠？我猜，她应该有一颗红色的滴泪痣，书中描写的，不过是眼泪滑过滴泪痣那一刹那的景象。”

苏无名惊叹：“那段文字我也看了好几遍，甚有疑惑，却没想到是滴泪痣。喜君之聪慧，无人能及！”

“这女子看上去年纪不轻了，该有三十五六岁吧？”樱桃凑过来看。

“对，书上写的是十二年前的事。”裴喜君说，“沙斯曾专程从东都备好礼物，来长安为她过二十四岁生日。”

“世人只知作《石桥图》的张萱是天下第一画师，依我看，我义妹裴喜君毫不逊色。”苏无名赞道。

他拿起画，转向苏无名，语气干脆：“时间紧迫，你去终南山访王元通，我去找贺兰雪，咱们兵分两路！清平，我们走！”

“大晚上的你还带着清平乱跑什么呀？”樱桃皱眉

卢凌风直觉尴尬:“我……我……书上记载，贺兰雪在平康坊霄云楼，那种地方，我……”

武清平叹气:“好了好了，我陪他去一趟。”

到霄云楼外，武清平拿着贺兰雪画像问话龟公。

龟公交代，贺兰雪已离开霄云楼两年半，如今在鬼市幽怨楼。

卢凌风眼神变得凝重，看来，要找贺兰雪，得去鬼市一趟了。

武清平说:“鬼市的幽怨楼，我听说过，都是年老色衰的歌姬走投无路才去的地方。贺兰雪虽有些年纪，但也不至于到那份儿上吧？但霄云楼的人说得很肯定，还说她一直在等人，想必是在等沙斯。”

“看来我们需要先去一趟鬼市了！你等我一下。”

武清平换了身装扮，易容成男子的模样，随后同卢凌风一起去了鬼市。

鬼市水汽氤氲，离小码头几十米处，幽怨楼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与平康坊的热闹不同，这里的气氛沉闷、压抑。来此的客人衣着寒酸，神色各异。

可一进大厅，二人就傻了眼。迎上来的歌女平均年龄四五十岁，相貌丑陋。

卢凌风带着武清平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台上还有一伙唱戏的。为的一身黄袍，而他怀里的好似穿的太监服。

但当听清他们唱的是什么的时候，卢凌风怒不可遏。

武清平则是一拍脑袋，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她才想起前些日子托人来找沙斯传时，自己让鬼市的手下砸重金，未来一个月各个场所，都要讲这个本子。

见卢凌风要去抓人，武清平忙装身体不适，他才作罢。

两人离开鬼市后，卢凌风依旧震怒，他们居然敢如此编排太子！

不过好在，那个叫雪儿的确实在幽怨楼，但一般人见不着她，要给黄金才能见她的面。她总说有人会来接她，而且她住的是幽怨楼最大的房间，想必是有钱的。

“你好点了吗？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

“我休息一会就好，你千万不可独自再去鬼市，那危险重重……”

卢凌风则是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修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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