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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汀侧坐在边缘,而他则是脱了鞋,脚尖抵着玻璃,禾屿抱着双膝,仰头看着窗外,慢吞吞地开口,“突然想回家了。”
要是在家,他就可以躺在懒人沙发上,安安静静地欣赏这片星辰。
“影视城还是太亮了,我都看不到两颗星星。”禾屿有些遗憾,可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落下,手指在玻璃上轻点,留下一圈淡淡的雾气,“不过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陆砚汀悄悄往禾屿身边挪了挪,让他可以往后靠在自己的肩上,“等了很久吗?”
“没有很久,就几个小时而已。”禾屿笑得一双眼睛弯弯的,他其实不太清楚抵达影视城的具体时间,但他知道等待的时间比他长的粉丝有太多太多。
禾屿仰着头看向陆砚汀,认真地说道:“陆砚汀,大家真的很爱你。”
他絮絮叨叨地和陆砚汀说起今天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了蛋糕,还有排队时,他看到的大家身上挂着的各种属于陆砚汀的元素;还说起和粉丝们一起在影视城门口等待的时光,虽然辛苦,却因为满心期待而格外快乐;最后还笑着提到了那杯苦苦的咖啡。
“真的很苦,但实在有点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喝完了。”说话时,禾屿的眼睛亮亮的,哪怕借着月色的微光,也能看清他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
陆砚汀耐心地听完了所有,时不时点头应和,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
禾屿转过身面朝着陆砚汀跪在窗台上,膝盖顶在他的腿侧,他拉住陆砚汀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陆哥,你要越来越好。”
陆砚汀反握住禾屿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他看着禾屿的眼睛,郑重地承诺道:“一定
会的。”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禾屿被身边人起身的动作弄醒,他勉强睁开一条缝,温吞吞地问道:“你要走了吗?”
“还早,你再睡会儿。”陆砚汀弯腰,在禾屿的唇上碰了碰,“今晚看不到你了。”
纵使有万般不舍,但时间走到了禾屿不得不启程返回滨市。
禾屿轻哼一声,含糊道:“我还会来的。”
听到了想要的回答,陆砚汀把禾屿塞回被子里,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睡吧。”
禾屿又迷迷糊糊地躺了半个小时,起来收拾东西。
这次回滨市意味着他马上要独自面对殷叙白。
从登机的那一刻起,禾屿脑海里反复演练着即将和殷叙白见面的谈判画面。
知道禾屿不擅长,陆砚汀在这两天特意抽时间帮他做了梳理,提前预判了许多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的话术,禾屿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将所有回答刻进脑海。
虽然准备得足够充分,可真到了约定的时间,禾屿的神经依然紧绷。
咖啡厅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殷叙白还没到,禾屿背脊挺得笔直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柠檬水没多久就见了底。助理小石坐在角落的位置,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因为禾屿有需要,陆砚汀专门安排了咖啡厅歇业一天,因此当门被推开的一刻,禾屿就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久等了。”殷叙白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身姿挺拔,看见禾屿,他略带歉意地笑了下,“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没事。”禾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桌上,指尖依旧微微用力,“你的脚好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本来就是小伤。”
“那就好。”禾屿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他们刻意选了没有窗户的角落,杜绝了从外面被看到的可能,可禾屿的视线还是下意识地往侧面看了一眼,“只有你一个人吗?”
殷叙白抬眸扫了禾屿一眼,淡定地回答道:“脚好了,就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了吧。”
禾屿知道他绕过了自己的问题,不过他本就不好奇殷叙白用了什么手段让何鼎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没有保镖和那个助理跟着,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禾屿将菜单推到了殷叙白的面前,“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时间不多。”
殷叙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了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苍白的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没有半点温度,“我知道你找我干什么,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U盘直接给你。”殷叙白的指尖在桌面极轻地划了一下,“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禾屿没有急着去碰桌上的东西,他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事情的发展顺利得超出了先前所有的设想,甚至没有多余的拉扯,殷叙白就这么轻易地拿出了他要的东西,反倒是引起了禾屿的戒心。
“我知道你防备我。”殷叙白神色中多了几分复杂,“你们乐队被雪藏的因果,我是最早知道的,也是最清楚的一批人。”
禾屿抬眸,毫不畏惧地和殷叙白对视,可他又觉得奇怪,明明对方看的人是他,可眼里映出的却好像不是他的模样,更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某个人。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也很羡慕你身边有一群愿意帮你出头的人。如果当时,我能……”
说到这里,殷叙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定定地看着禾屿,笑容中突然多了几分无力,“就这样吧。”
禾屿听出了他话语中压抑的颤音,但再次开口时,殷叙白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东西给你了。
殷叙白缓缓站身,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至于后面怎么做都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了。”
“多谢。”回应的同时,禾屿拿起U盘,当着殷叙白的面把它递给了一直坐在视线死角的小石。
殷叙白似乎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他的笑容里多了些释然。
小石早已做好准备,拿到U盘的一刻迅速地将它连上电脑,检查一遍里面的内容后,对禾屿点了下头。
“他会付出代价。”禾屿这才对殷叙白说道。
“果然还是不一样。”殷叙白的笑更深了,他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仰起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我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
他偏过头看向禾屿,“你……和陆砚汀是什么关系?”
禾屿没有立马回答,他靠在桌子的边缘上,眼神清澈而无辜,好像没有听懂殷叙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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