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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舒窈睁开眼睛,她在谢砚舟的床上。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除了淤青,几乎看不出早上狼狈的痕迹。但是臀腿处的伤很疼,她抽了口气。艰难爬起身,项圈上的铃铛响了。原来她还戴着这个东西。沉舒窈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因为胸口的烦闷快窒息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半,还不算太晚。她已经无法忍受待在谢砚舟的空间里一秒,她想离开这里。去上班也比在这里好。就算那是谢砚舟的公司,至少……那里有她熟悉的工作和朋友。她深吸口气,忍着疼痛下床去洗漱。出来才发现没有衣服。她愣了一下,门开了,谢砚舟走了进来。沉舒窈别开眼睛不去看他。谢砚舟盯了她两秒:“以后见到我,要过来问安。”沉舒窈不理他,谢砚舟走过来俯视她:“别忘了,你挨罚时候的态度也很重要。别让我加罚。”沉舒窈想起郑逸飞还在他手里,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主人。”“乖孩子。”谢砚舟摸摸她的头顶,“我今天要去公司,你是休息到中午再到公司去找我,还是跟我一起去公司?”沉舒窈闷声道:“我要去上班。”“可以。但是中午的惩罚是一点钟,不要迟到。我让谢知加到你的日历里了。”谢砚舟轻描淡写,好像在说让她中午去跟他报告工作。沉舒窈看了一眼时钟,不过再几个小时,她就又要去挨揍,觉得自己简直要窒息。谢砚舟看出她的情绪,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拉到房间的另一扇门前,“你之前都没发现你的衣柜在这?以后要是我没准备衣服给你,你可以自己挑。”那扇门在谢砚舟的衣帽间入口旁边,沉舒窈一直以为是储藏室也没想着去翻看。毕竟这是谢砚舟的房间,她没有乱翻别人房间的习惯。没想到那里面竟然是一整间女孩子的衣服和配饰,甚至有不少昂贵的名牌包,最里面则附带按摩浴缸的浴室。她觉得自己简直智商低下,既然谢砚舟有衣帽间和浴室,房子里有女主人的衣帽间和浴室也不奇怪。但是……她不想承认那也许是谢砚舟为她准备的。他们理应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最后沉舒窈挑了一套比较舒服的连身裙,毕竟谢砚舟不会给她准备卫衣或者运动裤。换衣服的时候,她近乎暗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项圈,想让谢砚舟给摘下来。谢砚舟只是瞥了一眼:“戴着。”沉舒窈忍着情绪,匆匆吃过早餐,上了谢砚舟的车去公司。谢知坐在副驾驶,和谢砚舟讨论公事。沉舒窈知道他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但好在他什么都没说,只当作没看到。虽然坐在宽敞的后座,但是她却下意识地缩在角落里,离谢砚舟越远越好。讨论的间隙,谢砚舟偏头看她:“坐过来一点。”沉舒窈挪了两厘米。谢砚舟瞥她:“还是你想坐到我的腿上。”沉舒窈只好挪回座位的中央。快到公司,她开口:“我要下车。”“跟我一起到停车场下车。”谢砚舟说得不容置疑。沉舒窈咬唇:“可是……”“被人看到就看到了。”谢砚舟看她一眼,“你明白我的意思。”沉舒窈握紧拳头。也许谢砚舟不打算再刻意隐瞒两个人的关系了吗?因为……郑逸飞?下车之前,谢砚舟终于把她的项圈摘下来:“去吧。”至少不用跟他一起坐电梯。沉舒窈做贼一样看清周围没有人后才从他的车上下来,直奔电梯而去。她走进办公室,马上序列里另外四个人都抬头看她。江怡荷也在,她看了看沉舒窈苍白的脸色,在心里叹了口气。沉舒窈本来以为是因为她来得比较晚其他人才一起看她,但是安浩然马上站起来:“你知道了?”“知道……什么?”沉舒窈有些茫然。“逸飞调走的事。”安浩然关心地看着她,“他跟你说了?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因为这个?”沉舒窈眨了眨眼睛:“调走?”她昨天一直想问最后郑逸飞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她怕问了,谢砚舟会更生气,只能憋着。她知道谢砚舟不会再把郑逸飞留在公司里,估计会让他离职,但没想到是调走。楚行之也问:“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昨天快下班的时候他才突然说要调去中东,今天已经要上飞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匆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却什么都不肯说,到现在也没回信息。”安浩然也觉得奇怪:“连it他们都什么都不知道,只说突然接到公司的通知。就算中东那边急着要人,这也太仓促了。”郑逸飞虽然加入公司时间很短,但是人品好能力强,在团队里很受信任。突然被调走,他的团队不仅感到突然,也多少有些慌乱。沉舒窈惶然失措,她当然知道郑逸飞为什么会这么匆忙就离开。谢砚舟当然不会心慈手软地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再见一面。她很感激郑逸飞什么都没说,但是她也因此更加愧疚。她觉得自己应该替他解释点什么,才不会让其他人误会。但是,眼泪却突然像倾盆大雨接连落下。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想要止住哭泣,她不想让大家担心,但是却无法止住自己突如其来的悲伤。她在谢砚舟面前坚持了整整一天,不想软弱,不想投降,却被逼着不断屈服于他的权力和威压。但是现在面对熟悉的几乎像是家人的朋友,不管是心理上的难过,还是生理上的疼痛,都已经让她无法再忍耐。安浩然吓了一跳,沉舒窈之前也分手过,但顶多消沉一阵骂两句就恢复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沉舒窈因为失恋嚎啕大哭。他走过去,把肩膀借给她:“你这么喜欢他吗?”沉舒窈点头又摇头,安浩然拍拍她的背安慰她:“没关系啦,就算是远距离……”沉舒窈却哭着拼命摇头,安浩然叹了口气:“也是,远距离还是太难了?”看沉舒窈还是越哭越伤心,安浩然安慰她:“算了啦,为了升职说走就走的男人,不要就算了昂。好男人有的是。”沉舒窈总算在哭声里憋出一句话:“不是他……他没有……”郑逸飞已经因为她受了牵连,她不想让他再因为她背负上不好的名声。安浩然没听明白:“他什么都没跟你说?”沉舒窈抓着他的衣服,反而哭得更大声了。安浩然无奈,只能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昂。忘了他就是了。”江怡荷不断抬头看他们和门口看。虽然平时谢砚舟不会太过介意安浩然和沉舒窈的关系。但是现在他正在气头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给他的愤怒火上浇油。好在路书妍解了围:“好了好了,师姐,我们出去走走。”她拉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沉舒窈走出办公室,知道沉舒窈喜欢奶茶:“走,我们去喝奶茶。”两个人在等电梯,沉舒窈还在哭,路书妍给她递纸巾:“学姐……你真这么喜欢郑逸飞?”在她看来,郑逸飞的确不错,但是配沉舒窈,其实还差了点。沉舒窈摇头又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电梯门开了,路书妍没看,还在安慰沉舒窈:“没事啦,狗男人有什么好,咱们还是多赚点钱比较实际。”沉舒窈听到,点头,带着抽抽噎噎的愤懑说:“就是,狗男人有什么好。”谢砚舟和谢知从电梯里走出来,谢砚舟似笑非笑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谢知轻咳一声。路书妍这才看到这两个“狗男人”,也有点尴尬:“那个……我们就是瞎说呢,没特别指代,谢总谢助理别放在心上……”谢砚舟却知道沉舒窈八成是有所指带,瞥了她一眼。沉舒窈当作没看到,拉着路书妍进了电梯下楼去了。她的手机却响了一声。沉舒窈打开看。变态混蛋: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被我抓到出言不逊,我就要罚你了。沉舒窈连忙关上手机。路书妍看她像做贼心虚地关手机:“怎么了?”“没事。”沉舒窈吸吸鼻子,“我们去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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