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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一头雾水。
沈流烨的发尾已经被雨水打湿了,秋季的第一场雨来的很急,他不过是站在雨里片刻,却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妻主,我冷。”
沈流烨知道,只要他肯撒娇,她就总想着放他一马,随了他的心意。
江烛染岿然不动,“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这一次,江烛染没有关心他,没有安慰,甚至连笑容也消失不见了。
陌生得不像是江烛染,或者说,江烛染从来没有用这么陌生的态度对待他。
扶霜领着护卫和枳夏一同离开,风雨里,就只剩下两人。
沈流烨打了个喷嚏,把大氅往自己身上裹了裹。江烛染擦掉沈流烨用簪子戳出来的血,“走吧,进屋说。”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江烛染借着光线点燃了暖炉,然后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过来喝点茶。”
沈流烨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目光始终不离江烛染。
温热的茶水驱散了寒意,沈流烨似乎又活了过来。“妻主,我不知道错在了哪,妻主能告诉我吗?”
屋里一片沉寂,等到沈流烨怀疑江烛染不会再回答他时,江烛染出声道,“中毒的事,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她知道沈流烨在沈家过得并不好,但是不知道沈流烨竟然被季鄢下了毒。那么,除了下毒这件事呢?沈流烨还瞒了她什么?
“妻主,这毒已经在我身体里许多年了……”
“想说你已经习惯了?还是说你从来没担心过,一旦毒发,就有可能倒在任何地方昏迷不醒。沈流烨,你知道倒在外面,被人发现会是什么后果吗?”
好的情况,被人送去官府或者是医馆,坏的情况,直接被发卖出去,从此世界上还有没有沈流烨这个人都未尝可知。
“我知道错了。”他声音低微,头也垂的低低的,坐在江烛染对面,不敢看江烛染一眼。
“知错?你什么时候能真正知道错?沈流烨,我之前就说过,你要学会照顾自己,你是当真把这句话当成了耳旁风。”
江烛染一时间恨不得甩袖离去,听到沈流烨的啜泣声,把自己的丝帕从袖袋里拿出来扔到他怀里“既然知道自己中毒,为什么不让我替你找解药,为什么对中毒之事一字不提?沈流烨,你是从来就没有想过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还是想等你死了,让我给你陪葬?”
沈流烨攥紧了那条丝帕,轻轻擦掉眼泪,还是那句“我错了”。
江烛染从木箱里拿出面纱,剪下一块拿在手里,给沈流烨处理被他拿簪子戳出来的伤口。
打不得骂不得的活祖宗,说重了话还要哭。一个不注意,就能整出个自残的办法。
“沈流烨,老天爷当真是派你来克我的。”
沈流烨听出她话语里的嫌弃,揪住她的袖口,泪珠子不要命的往下掉“妻主别不要我。”
江烛染指尖擦掉他的眼泪,嗤笑道“怎么,如今我算是被你赖上了?”
“我,我把以前的事都说给妻主听,所有的病,也都告诉妻主,妻主别不要我,也别不理我,我不想被关在典芳阁,甜食也不吃了……”
越说越慌张,越慌张哭得就越厉害,江烛染叹了口气,“没有不要你,也不会不理你,只是怕因为生气会迁怒于你,所以才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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