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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的正对面,电视还在播放新闻,新闻正在讲十年前的白氏秘辛,将白丰益曾对哥哥一家下的毒手、与白亦宗对弟弟的谋害公之于众。
白丰益一动不动半靠在床上。自从中风后,白丰益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此时他面朝电视,荧屏惨淡的光映在他灰败的脸上,瞳孔无光的眼睛里。
白丰益睁着眼死了。
白家大宅寂如死水。白彗星抵达这已人去楼空的门前时,遇到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客人。
夏天凛站在寥落枝桠下,身边停着他的车。男人一身冷风裹挟,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
夏天凛约他在这里见面,说有话和他讲。电话里没有多说,但是白彗星隐隐感觉到,或许凛哥已经模糊地认出他了。
除了他结婚对象这种精神不太寻常的,不会有什么正常人相信死而复生这种事——当然还有白亦宗一家。
夏天凛见他来了,侧身为他拉开车门。
“上车说。”夏天凛对他说。
凛哥看起来憔悴,眉间一股郁气和冷漠,冲淡了他温柔的气质。爆出的新闻一定对他造成不小打击,白彗星很想安慰他凛哥,但当下的场合和身份全都不对,他一肚子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天凛发动车。
“新闻里说的都是真的吗?”夏天凛开门见山道。
他直视前方,没有看白彗星。白彗星说:“我什么不知道,当年我还很小。天凛哥,你有什么火气可千万别冲我发。”
夏天凛甚至笑了下:“你又知道我是要发火?”
白彗星怀疑凛哥别是受到太大打击,人现在精神不好了。毕竟如果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竟是被同样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杀了,而自己被蒙在鼓里整整十年,换他都要杀人了。
“你爸走了,你妈疯了,你哥失踪。”夏天凛说,“你看起来很冷静。”
白彗星说:“该来的总会来,如果哭能挽回我失去的亲人,我也能把长城哭塌。”
夏天凛没再说话。白彗星发现凛哥开车的终点是漓城的码头,视野逐渐开阔,他听到海浪的声音。
夏天凛把车停在一艘小船前。海水拂着船,波光粼粼,照在白彗星熟悉的船身标志上。
白彗星下了车,站在原地。
夏天凛也走下车,看着那艘小船,说:“这是当年你堂哥最喜欢的船,他总是驾着这艘小船出海钓鱼。后来你堂哥不在了,我把船买下来......但是,我从来没有坐过它。我不敢坐。”
夏天凛朝白彗星伸出手,白彗星看着他,手垂在身侧没动。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凛哥有疑心,但是这一刻他不想牵夏天凛的手,也不想上那条他熟悉万分的船。可怕的回忆只是被他强行隔离,却不曾离开他的脑海,他曾经受到的伤害也没有减轻过半分。
夏天凛垂眸看着他,黑色的睫毛落下,气质温柔,目光定定落在他的身上,温和又怔愣。
“害怕我?”夏天凛低声问。
白彗星一只手放进口袋里,摸到手机。他抬头对夏天凛说:“我今天没有出海的心情。”
夏天凛平静道:“和你男朋友发消息?发吧,随他来找你。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求证一件事情。”
夏天凛兀自抓住白彗星的手腕,他是个极绅士的男人,连这一个举动都是白彗星与他认识十几年从未见过的。白彗星没想到凛哥会这么突兀,夏天凛看似文质彬彬,力气一点不小,白彗星几乎是被他强行拽上了船。
小船晃动大,白彗星差点滑倒,被夏天凛用力攥住。他抓紧墙上的扶手,夏天凛往他手心里放进一个东西,冰凉,坚硬。
一把枪。
夏天凛低声道:“这下可以不害怕我了吧。”
白彗星拿着那把枪,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认,看似镇静的凛哥现在已经濒临失控边缘。
“凛哥,你到底......”
夏天凛弯腰打开船的底舱门,舱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白彗星看到舱底,后退了一步。
他看到白亦宗被绑住双手塞在底舱的狭小空间里,正一脸惊惧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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