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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红烧肉味道不错,炖得烂,入味,你试试。”顾明源说着自己先灌了半杯店家送的大麦茶,长长舒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切入正题,拿起筷子先闷头吃了几大口饭,又夹了两块油亮诱人的红烧肉。
直到碗里的饭下去小半碗,他才放缓速度,喝了口水,开口道:“抱歉,公司今天项目节点,忙得脚不沾地,就早上啃了个面包,一直撑到现在。饿得有点狠了,脑子都转不动。”
“没事的,顾哥你先吃。”谢诩舟理解地点头,自己也慢慢吃着。
肚子里有了底,顾明源神色更松弛了些,他放下筷子,看向谢诩舟:“关于你那个程序,下午你发的文档和测试包我抽空看了,也初步跑了下。”
谢诩舟听着,心脏微微提起。
“核心思路确实有独到之处,很取巧。”顾明源,“对比现有常用的轻量化方案,各方面数据都有不小的提升......”
最后自然是谈妥了。
顾明源给出明确表态:“行,我明天一早就把你的程序包提交给技术总监和采购部。如果流程顺利,快的话,一个月内应该能走完内部评审,确定具体收购意向和报价。价格方面,我会尽量帮你争取,但最终数字肯定需要双方协商。不过你放心,既然我肯往上推,就有一定的把握。”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落地的盼头。
谢诩舟郑重点头:“辛苦顾哥了。谢谢。”
“别客气,我也是看好这东西。”顾明源摆摆手,重新拿起筷子。
一顿饭吃完,顾明源结了账,坚持开车送谢诩舟回学校。
“我顺路,这个点地铁也挤,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车上,顾明源问了谢诩舟的学业和对未来的规划,谢诩舟简单答了。
到了学校。
“等公司那边有消息,我立刻联系你。”顾明源降下车窗,对站在路边的谢诩舟说。
“好,顾哥你路上小心。”
***
午后,阳光稀薄,透过四合院正房廊下挂着的竹帘,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一张榧木棋枰摆在临窗的榻上,黑白二子错落,已至中盘。
陆铮野执白,指尖一枚云子润泽生光,迟迟未落。
他对面坐着的男人三十上下,和他差不多年纪,眉目舒朗,此刻眼睛紧盯着棋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棋局看似平稳,白棋外势浩大,黑棋则在左下角筑起厚势。
沈恪刚才巧妙地点了一手,眼看就要在白棋的大模样里活出一块,搅乱局面。
陆铮野的目光在棋盘上缓缓巡弋,最后落在中腹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衔接处,指尖夹着的白子轻轻落下。
沈恪眉头一皱,凝神细看,在脑子里快速推演,脸色渐渐有些难看。
——无论怎么走,似乎都会落入陆铮野早就预设好的步调里。
“啧。”沈恪看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泄气般往后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和你下棋真没意思。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陆铮野端起旁边的紫砂杯,抿了口温热的普洱。
沈恪抱怨完,却没真的撂挑子,又重新坐直了身子,将棋盘上的黑白棋一颗颗捡回棋罐。
他和陆铮野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情分自然不浅。但人长大了,各自背后是庞大的家族和错综复杂的利益网。陆铮野站在他们这个圈子的顶端,沈恪可以抱怨,可以玩笑,但分寸得拿捏准,绝不能冒犯或逾越。
就像此刻,抱怨过后,收拾棋子的动作里,便带上了几分不着痕迹的伺候这位大少爷消遣的意味。《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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