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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戚宁曾长久地、近乎笃定地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是冷淡的,甚至怀疑过是否存在某种功能性的障碍。青春期后,当同龄人开始为荷尔蒙躁动、为隐秘的幻想而烦恼时,他的欲望仿佛被高度进化的理智彻底压制、稀释,直至近乎消失。他对此并无遗憾,反而觉得清净,能将全部心力投向更确定、更值得追逐的领域——学术、医学、那些可以量化、推理、掌控的事物。
&esp;&esp;身体的需求对他而言,简单、规律、且优先级极低。
&esp;&esp;可今天,一切认知都被颠覆了。
&esp;&esp;从蒋明筝红着眼眶,仰着脸,用那种委屈又执拗的嗓音说出“不够”两个字开始,他体内某个沉睡的、或许从未真正苏醒过的开关,就被猛地扳动了。
&esp;&esp;不是循序渐进,而是轰然洞开。
&esp;&esp;积压了太久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性的堤坝。那些引以为傲的克制、冷静、分寸感,在触及她肌肤的刹那便土崩瓦解。他变成了一台彻底被原始荷尔蒙驱动的机器,所有的行为逻辑只剩下最本能的趋近、占有、和给予。
&esp;&esp;每一次触碰都引发更深的渴望,每一次亲吻都催生更强的索求。他变得贪婪,不知餍足,那些关于“适度”、“礼节”、“循序渐进”的准则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只想靠近,再靠近,将她揉进骨血,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她的存在,确认她的回应,填补那种骤然涌现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饥渴。
&esp;&esp;这感觉陌生、凶猛,甚至令人有些恐惧——恐惧于自己对这种失控的沉溺。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前所未有的餍足与真实。仿佛直到这一刻,某一部分残缺的、从未真正活过的自己,才随着她的呼吸、她的颤抖、她的包容与引领,轰然苏醒。
&esp;&esp;原来他不是没有欲望。
&esp;&esp;只是所有的欲望,都早早地、安静地,为她预留了唯一的闸口。如今闸门大开,便是滔天巨浪,而他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esp;&esp;蒋明筝太懂他身体里的秘密和关窍了,只是这么一握,周戚宁舒服地彻底失了自控力,紧紧含着女人的胸乳,环着蒋明筝的腰,用力向上挺身,几个不管不顾的挺起,一时间客厅里充斥着不绝地‘啪啪’声,蒋明筝软地不像样的呻吟声成了鼓励他冲锋的号角。
&esp;&esp;他这个愚笨的学生终于得到了老师的夸赞。
&esp;&esp;“对……就像这样。”她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别急……周医生,我们……慢慢来。”
&esp;&esp;最后那声“周医生”,被她叫得百转千回,不再是敬称,而是一种糅合了亲昵、调侃和绝对主导权的爱称。她感受到他因这个称呼而骤然绷紧的肌肉,和随之而来更深的沉入。
&esp;&esp;“学得真快啊……”蒋明筝微微抽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满满的笑意和纵容。她垂眸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男人,他湿润的眼睫轻轻刷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那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一种初尝禁果般的、纯粹的渴求,与他平日冷静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稳了稳呼吸,指尖温柔地穿过他柔软微湿的黑发,像安抚,又像嘉奖,低声唤道:“我的周医生……”
&esp;&esp;“筝筝……”周戚宁含糊地应着,终于松开口,从女人胸乳里抬起头。他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未退的激烈情潮,眼尾泛红,看向她的目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他凑上去,带着湿润的暖意,虔诚地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是温柔的,细致的,与身体下方那几乎失控的、仿佛要冲破一切枷锁的激烈冲撞截然不同。
&esp;&esp;那是一种极致的矛盾,却又和谐地交融在他身上。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不顾一切的力道,像是要将自己彻底献祭,又像是要将她牢牢钉入自己的生命。可与此同时,他流连在她唇上、颈侧的亲吻,却轻缓珍重,带着近乎顶礼的温柔。
&esp;&esp;蒋明筝的回应同样热烈。她仰起颈项,承受也迎合着他带来的所有风暴,指甲不自觉陷入他绷紧的肩背肌肉。可她的手臂却将他环得更紧,唇齿间与他温柔厮磨,将那些破碎的喘息与他的名字,尽数渡入他的口中。
&esp;&esp;极致的占有与极致的交付,暴烈的索求与缠绵的怜爱,在这一刻奇异而和谐地交织在一起。仿佛两股截然相反的激流,在深海之下猛烈冲撞,最终汇成一片无声而汹涌的漩涡,将两人紧紧缠绕、吞噬着彼此,终于。
&esp;&esp;“我想射。”
&esp;&esp;周戚宁对这种状态感到极度陌生。
&esp;&esp;一种全然失控的感觉,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冲刷着他的认知。大脑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冷静、条分缕析的能力,都在这席卷一切的洪流中节节败退。他不再是自己思维宫殿里那个从容不迫的主人,反而沦为了某种更原始、更凶猛本能的奴隶。
&esp;&esp;这认知让他心惊,甚至生出了一丝深入骨髓的畏惧。
&esp;&esp;这太过了,太陌生了。超出他精心构建的一切行为准则和安全界限。那股力量不管不顾,蛮横地驱策着他,让他做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反应。一股混合着恐惧与羞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让他耳内嗡嗡作响。
&esp;&esp;动作倏然停顿。
&esp;&esp;他像是被这陌生的自我吓到了,猛地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蒋明筝温软的胸口,额头紧贴着她的肌肤,不敢抬头。身体依旧紧绷,甚至微微发着抖,与方才那种近乎掠夺的强势判若两人。
&esp;&esp;过了好几秒,蒋明筝才听到他闷在自己胸前的声音,那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清润稳定,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esp;&esp;“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那不是一个陈述句,而是一个茫然的、带着深深自我怀疑的诘问。他在问她,更像是在问那个突然变得面目全非的自己。羞耻感缠绕着陌生的快感,将他紧紧捆缚,几乎要喘不过气。
&esp;&esp;“把头抬起来。”
&esp;&esp;蒋明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力道。她看着将脸深深埋在自己身前、仿佛想就此躲进她身体里逃避一切的男人,心口最软的地方像是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酸软成一片。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睫毛急促颤动时扫过皮肤的微痒,和他身体无法自控的细微战栗。
&esp;&esp;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穿过他汗湿的鬓发,抚上他发烫的耳廓和后颈,没有强行扳动,只是以一种稳定而包容的力道,缓缓地、一遍遍地抚摸着,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esp;&esp;“看着我,周戚宁。”她的声音低柔,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带着无尽的耐心,重复着这个简单的请求。
&esp;&esp;或许是她的触碰太温柔,或许是那声呼唤里没有任何评判与催促,周戚宁紧绷到极致的肩膀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他抵抗般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一点模糊的、类似呜咽的气音,最终,还是极其缓慢地,顺着她手指引导的力道,一点点抬起了头。
&esp;&esp;当他的脸完全从遮蔽中显露出来时,蒋明筝的呼吸微微一滞。
&esp;&esp;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俊朗面容,此刻被情潮和激烈的情绪冲刷得一片潮红,额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皮肤上。而最让她心尖揪紧的,是他那双总是清澈明净、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里面蓄满了水光,眼尾和眼眶通红,一层薄薄的泪水在那里滚动、聚集,将落未落,折射出破碎而脆弱的光。那里面盛满了陌生的惶惑、未褪的情欲,以及更深重的、几乎将他淹没的自我怀疑与羞耻。
&esp;&esp;他看着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更厉害地颤抖起来,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比任何放声痛哭都更让人心疼。
&esp;&esp;蒋明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抬起另一只手,用微凉的指尖,极轻、极小心地抚上他湿热的眼角,拭去那将溢未溢的湿意。她的目光与他慌乱的眼神牢牢相接,不闪不避,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一种抚平一切的笃定,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esp;&esp;“这很正常,周戚宁。”
&esp;&esp;她望进他眼底那片混乱的海洋,试图将自己的镇定与理解传递过去。
&esp;&esp;“渴望我,需要我,在我面前失控……”她的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最自然不过的事实,“这不可耻,一点也不。这恰恰说明,你在我面前,是活的,是热的,是再真实不过的周戚宁。”
&esp;&esp;“你不是怪物,也不是谁的奴隶。”她微微仰起脸,主动凑近,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他发烫的额头,气息交融,“你只是……我的周医生,周戚宁,阿宁。”
&esp;&esp;最后那个亲昵到极致的称呼,像一把柔软的钥匙,轻轻旋开了他心头那把沉重的枷锁。周戚宁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接纳与疼惜,那强撑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溃决。
&esp;&esp;一直倔强地停留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挣脱束缚,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潮红的脸颊,滴落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滚烫灼人。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更紧地回抱住她,将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身体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颤抖,更像是一种宣泄般的、彻底的信赖与放松。
&esp;&esp;蒋明筝感受着颈侧的湿热,手臂收拢,将他更紧地拥在怀中,一下下轻拍着他微微起伏的脊背,嘴里说着俏皮话。
&esp;&esp;“安全期,可以内射。”
&esp;&esp;听到着,周戚宁愣愣的看着对方,蒋明筝挠了挠男人的下巴,继续,“不过以后你得去打针,我不喜欢吃药也不喜欢套,我——”
&esp;&esp;终于,蒋明筝的未尽之语在男人失控的冲撞下化作了一声绵长的呻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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