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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恼怒地瞪了我一眼,面庞泛红。他捏着薄薄的纸质录取通知书,眸底透出一点丧气:在此之前,他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一定会被莲食学派录取,还大言不惭地向我打包票、说有空就来找我蹭课。
现在再回忆起这些……真是要让小狗羞愧得恨不得直接找个角落藏起来啊。
“没关系,至少,我们可以做同班同学了呀,”我擦干净手,安慰道,“天天见面。难过吗,那我来抱你了哦?”
“嗯。”白厄放下沉重的录取通知书,从沙发另一头挪过来,伸手抱住我。他脸红红的,始终是一副很害羞的样子,但对于恋人的接纳与安慰又十分受用,没忍住把脸蹭到我颈侧,深深地呼吸。
他呼吸时总免不了在我的皮肤上带起一阵凉热交替,我忍不住想要瑟缩,但还是伸手回抱住他的身体。
“怎么还是那么害羞啊,不是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吗?”我忍不住逗他,“只是抱一抱而已欸。”
白厄声音闷闷的:“你就别逗我了……不然过一会儿,我才不会起来。”
“你可以不起来。”我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你最可爱了,我不笑话你。”
白厄哼了一声,像是在抗议、不太满意我对他的评价,但他动作很诚实,把我抱得更紧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其实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挺好的。唉……但我都已经把牛吹出去了,莫名觉得输了一头啊。”
“没事的,这个牛我从来没听说过。”
“嗯?哈哈……好啦。我没有难过了,但,再抱一会儿吧?”白厄说。
“不用特地强调。想抱就抱吧。”我用脸蹭了蹭他的头发,继续用双臂环住白厄的身体。
他很强壮,体温也很高,抱起来莫名像个暖炉;我的体温要低一些,这可能是因为我童年时总待在远离喧嚣的高塔。
于我而言,与他拥抱是舍不得放开的新奇体验;想必对他来说,也是如此吧。
但夏天拥抱终归是一种煎熬的行为,我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用魔法卷起凉风,调低了室内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我们放开了彼此。
白厄终于缓过来了,没有继续脸红——他与我接触时总免不了害羞,一直到今天都是个很纯情的男孩。
白厄用双手端起桌上那一杯属于他的果汁,许愿似的凑到我面前,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小秋小秋,我想喝冰的!”
我心领神会地将双手覆上玻璃杯,魔力开始涌动,充当家庭全自动调温机。“喝冰的对身体不好。”我说道。
“你都和我一起吃垃圾食品了。”
“嗯……那今天把它们全扔了?”
“我看还是不要了吧,多浪费啊。你看,我们家里还有那么多令使呢,本来就没有健康到哪里去嘛——偶尔吃一次,不要紧的。”
我哼笑一声,没有再开口说话逗他,而是一声不吭地用魔法把果汁调整成了夏日必备的冷饮。
“魔法,真好用啊!”白厄喝着果汁,幸福地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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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去神悟树庭报道的话,我们还要先同阿格莱雅道别。我们一同前往黄金裔浴池见她,但我只是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是白厄在说话——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不太喜欢表达自己的不舍,因为总觉得我们还会再见面。
准备离开时,阿格莱雅叫住我。我回头看去,她冲我点点头,说道:“强大的力量会令人上瘾,但支配与毁灭不能令任何人得到真正的救赎。小秋,你要学会与它相处。”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应了下来:“我明白的,再见,阿格莱雅女士。”
我们这才道别,从黄金裔浴池离开。
飞龙在云石天宫外等待我们,收拾好的行李稳妥地挂在它庞大的身躯上,看见我们迎面走来的身影,它高兴地吼了一声,大地都在震颤——
这家伙体型太大,和大地兽养在一起居然也不合适,我只好让它找个结实的房顶睡觉。
送我们前往神悟树庭后,飞龙会返回奥赫玛帮忙:有这头亲切的巨龙代步,若非情况紧急到火烧眉毛,那想必缇宝-缇安-缇宁三位女士不必再花费神力开启百界门了。
至于回程,再画一头、或者直接搭大地兽商队便车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我们确认了行李稳固,准备爬上飞龙的背脊离开时,白厄眼尖地发现了遐蝶的身影:她一个人走在道路边上,与人群很有一段距离,模样看起来有些安静、有些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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