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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直白的话语来得很快。你的结论总是很反直觉。
你说:“你正在想什么……你是感觉到怀疑了吗?”
你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似乎真的隐瞒了他什么。
没关系,他尊重你掩埋的过去,如果你不希望谈论那些,他愿意永远不去追问。
白厄垂下眼睑,抿了抿唇。他已然无心回味方才的吻,通过亲密接触得到的满足感也消耗得所剩无几:为什么你没有像他一样脸红心跳,为那一刻的甜蜜心醉神迷呢?
其实你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喜欢他,是这样吗?
白厄忍不住感觉到一点绝望,甚至以为自己从前是被得到回应的兴奋冲昏了头脑。
明明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时时刻刻惦念着你。
在奥赫玛的街头穿梭时,会想知道你今天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其中有没有比他更有趣的人。
他来不及思索理由,就已经先一步忐忑起来了。那时,白厄便已经隐约感觉到:他害怕你遇见比他更好的人,最后决定离开——他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便恳求你放弃更美好的世界。
你说没有。
……太好了。
在与圣城守卫们聊天的间隙,他会忍不住想起你安静的面庞,握住中性笔的右手,翻过的习题册。
窸窸窣窣的响动一直在,白厄就趴在书桌上看着你。
你的面容会随着越来越深的困意变得模糊,他醒来时,身上总会盖着一件外套,腿上搭着毛毯。他意识迷糊地醒过来,但你难得会错了意,开口解释:因为想多看看他,所以没有送他回房间。
听完缇宝老师的课、和阿格莱雅讲过与圣城守卫们一同对抗敌人的过程后,他就结束了一天的任务。
看见等在云石天宫外的你,白厄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你身边叽叽喳喳地讲今天发生的故事。
你单肩背着书包,目不斜视地前进,时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他说话。你们路过云石市集的商店时,会因摆在门口的零食停下脚步,你牵着他的手,问他想不想吃。
被老师批评的时候,你摸摸他的头发,抱了他一下。
第一次上战场,表现差劲、垂头丧气的他;面对尼卡多利的战吼,连剑都没能拿起来的他;他总能得到你的拥抱,甚至是语气可爱的安慰。
白厄知道,那是你有意在哄他。
他想要得寸进尺,却又劝说自己:不可以仗着自己恰好受了挫折,便在面对善意时纵容内心潜伏的欲望,那只会伤害到难得的好意。
保持一些距离,能让彼此在这段关系中更加舒适。
但你温柔地注视着他,像在表达一种无条件的接纳与包容——这是只有“白厄”这个人才能拥有的特权。他感觉到那份努力压制的渴望越发膨胀起来,要拼尽全力地克制,才能做到勉强把脸贴在你的颈侧,安静地靠一会儿。
那些时候,他太幸福了。
幸福得什么都不愿意思考。
幸福得连痛苦都能忘记。
——这一切是不是早就有迹可循?
“看来不是没闭眼的问题哦,”你伸手捏了捏白厄的脸,他恼怒地握住了你的手腕,你忍不住笑了、像是觉得他的反应可爱,“好啦,小白,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白厄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
唉,要让流行爱情小说作者来看,他可能都不是容易受青睐的类型吧:有一颗脆弱又多愁善感的心,因此想得格外多,比你更容易难过,大多数时候,反而不太能够成为那个主动给予支撑感的人。
如果要成为那副样子,他大约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说过的吧,有心事的话,要告诉我。你答应了,我们说好了的。”你等待着他。
白厄别扭地站在原地。
“好吧——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我是坏蛋。”你伸手抱住他,见白厄没有反抗的念头,便满意地抬头摸他的头发。
他有些僵住了,似乎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将内心完全敞开;过了一会儿,他靠在你的肩上小声哼了两下,像是啜泣,以此表达隐晦的难过与受伤。
“……为什么道歉?”他问。
“因为你会做这样的事。”
“啊、什么?”
“你确实是因为我不开心的,虽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但、先说对不起吧。”你抚摸他的背脊,感觉掌下的肌肉有些微颤动,“说不定,等你情绪好起来,就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了呢。我这时候最需要做的是安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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