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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资料接过来塞进书包,一边不客气地笑弯了眼睛,一边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看征文大赛的作品?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我挑起一边眉毛,看他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没有拒绝,把快写完的作业丢到一边去,凑到白厄身边。
“写了什么?”我问。
白厄得意地掏出传讯石板,语气很有一点求表扬的意味:“我问学长学姐们要的,参赛者的所有作品都在这里啦。”
“嗯,真厉害。”
我从善如流地夸奖了他一句,白毛小狗非常高兴地抱住我蹭了蹭,笑声又傻又明朗——还好我们是在社团活动室里聊天,否则可能会被挂到表白墙上痛骂。
白厄打开讨论组上传的文件包。目光从一溜题目上扫过时,我才发觉,那些我连面容都没记住过的同学其实普遍很有才、很幽默。
“欸,这篇看起来很好看耶!”白厄指了一下名叫“陪他度过漫长岁月”的文章。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莫名感觉这个名字很有文学气息,让我心神一动,因此点头同意,决定就看这一篇。两个人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一起,我仰了仰头,让脸颊挨在白厄的发丝间,免得发顶的双角戳到他。
【光历4910年,晴天:
放学回家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古董店,我想起来哥哥总是对这类制品格外青睐,喜欢在附近打转。
我抓紧书包肩带,不知所措地别开目光,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应该停在原地搜寻他的身影。
故乡覆灭后,我们便相依为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比许多亲友还要亲昵——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雷暴雨,我一早被雷声惊醒了,抱着“明天还要上课”的念头试图催促自己入眠。
我全无睡意,大脑止不住地思索:哥哥会想起故乡覆灭那个夜晚吗?会害怕这场雨吗?有没有关窗户,又会不会觉得冷?
我睡不着。
因此哥哥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时,我第一时间发觉了。
但怀着某种隐秘的、忐忑的心情,我没有睁开眼睛,假装自己睡得很熟。
他坐在我的床前,伸手微微抬起我的肩膀,用另一只手将被角拉高,轻轻压在我的身体下。
我松了口气,想要睁眼吓他一跳,却发觉他没有停下动作的打算,便歇了心思,双手抓紧了睡衣衣角。
哥哥抚摸着我的面庞,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俯下身,一片阴影便笼罩住我。哥哥的嘴唇贴向我的脸颊,缓慢地移向我的耳朵……他呼吸节奏颇为混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我没由来地紧张了,他会悄悄说什么吗——“我早就发现你醒了”、“妹妹,也亲亲我吧”——会说这样的话吗?我心跳如雷。
哥哥什么都没有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我的房间。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住脸,一边颤抖,一边抚摸哥哥吻过的皮肤,几乎没有办法原谅想入非非的自己。
原来是我在期待。
现在,我站在云石市集的街头,不知所措地垂下眼睑,莫名有点不敢去看那家门可罗雀的古董店。
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一只温暖的手按在我的肩头,哥哥温和开朗的声音随之响起:“小秋,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呀……嗯,是看见喜欢的东西了吗?”
这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就算有人抽我一巴掌,说我不应该喜欢哥哥,我也只会抽回去,然后让他滚出我们兄妹的生活。
我放开抓紧的书包肩带,轻松地笑了一下,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出现在这条街上。”
“那你现在找到我了哦!”哥哥顺手接过了我的书包,他笑弯了眼睛,是一副很可爱又温和的模样,“对啦——其实,你昨天晚上醒着,对吧?”
啊……说了很不得了的话啊。】
有异常强烈的既视感,作者是以我和白厄为蓝本创作的吧?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积累,让文献出处难以考据,这篇文章完全可以成为吉奥里亚之子的野史。假设现在就有确凿证据,奥赫玛的圣城守卫就能请祂走一趟了。
不过,现在的人连尼卡多利的情史都敢编,恐怕没有什么害怕的。
我说:“想象力很丰富,但感觉叫‘我太爱哥哥了怎么办’更合适。”
白厄若有所思地说:“这应该是一篇青梅竹马伪骨科文啊,而且作者很想要营造双向暗恋的暧昧氛围……说不定这类文的精髓正在于此。”
我大受震撼:“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怎么一副鉴赏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白厄哼了一声,玩笑似的说道:“那就不能让你知道了,不然我也太不小心了吧?我也是要点面子的呀!”
“哦……是三流网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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