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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审讯异常顺利,孙权贵突然改了口径,承认自己跟罗树城确实背着人有联系,原因是罗树城想通过他认识几个人。
他说罗树城想赚快钱,而赚快钱的方式是把自己的老婆卖给其他男人,他还说他只做过这一次,没想到把自己的女儿搭进去了。
他今天去找那帮人就是要为女儿报仇,但那些人没来跟他见面,也否认这件事与他们有关,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与那帮人有关,他只想报仇,只想发泄,可惜没机会动手。
孙权贵说,自杀是因为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女儿也没脸再见妻子,打算一死了之。
回忆起那帮人,孙权贵除了愤怒,还有惧怕,他狠狠地说:“他们的原话是‘我们从不做人命生意’。”
警方根据孙权贵给的地址找到窝点,但里边只有几个出来“讨生活”的女人以及外地到淮南城来的最底层务工人员。
就这点儿“量”根本不需要出动特调科跟刑侦支队,扫黄队出几个人就能搞定,所以——
“要么是孙权贵没说实话,要么是他们打算‘弃车保帅’。”古邱双手叉腰的看着被送到扫黄队的男男女女,气愤又无奈,“这帮人脑子转得挺快啊。”
闲天儿聊完,古邱不确定:“孙权贵怎么办,放还是继续关着?”
“你问他呢,我们放,他就能愿意走?”
古邱立即听懂余凛的话:“你觉得是有人让他说这些话的?自杀是假的?他怕那帮人?那他图啥啊?女儿都被人杀了,还帮着他们做事呢?”
古邱张嘴就输出几个疑问,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遂忽然幽幽开口:“他还有个妻子。”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凛队!”特调科门口,欧秋连喘着气站在那儿,冲里喊,“罗树城到辖区派出所自首了。”
“妈的。”古邱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嫌事儿不够乱是吧。”
罗树城亲自到派出所,与其说自首,更像是坦白,他承认邹梦平时除了在小区的商铺上班,还会兼职。
——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利益。
唐雪莹跟她是一起的,出事当天,她俩接了外出单,不在“营地”交易,他也没料到会出事。
坦白时,罗树城哭得痛心疾首,比得知邹梦去世那天还要悲伤,所以他哭得不是邹梦遇害,是自己被迫卷入其中。
被送到市局特调科后,罗树城坐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拼命的用衣袖抹眼睛,可他眼睛里根本就憋不出泪水。
“挤不出别挤了。”余凛敲敲桌面,“把你想说的说出来。”
罗树城愣了一下,随即吸了吸鼻子,装到底:“虽然你是警察,但你不能怀疑我对梦梦的真心,我是爱她的。”
“爱她你让她去做这种事?”余凛不想听他假模假样的告白,直接切入正题,“你们这个……三方机构的老板是谁?”
“我不知道。”罗树城立即否认。
看到余凛拧起眉,他赶忙解释:“我们是最底层的,没资格跟老板直接联系,平时都在群里发消息,等活儿。”
罗树城把手机拿出手,却在打开前小心翼翼的看着余凛:“警官,我主动坦白能……”
“想跟我讲条件?那你别把你手机拿出来,我现在就能放你走。”余凛往椅背一靠,姿态轻松,“但你想清楚,走出这个门,你能确保你所谓的上家或者幕后老板放过你?”
不能,显然是不能的。
罗树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从他的反应看得出他应该是主动走到派出所的,性质跟孙权贵完全不同,不过应该也比孙权贵好诈。
“别试图跟我谈条件,你现在除了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别无选择。”
审讯室里突然陷入沉默,内外所有人都耐着性子等着罗树城做出选择,但都知道他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果然,罗树城跟自己妥协了。
“是吴川先加的群,他老婆跟他离婚也是因为他多次因为赌博欠钱,逼着他老婆去陪别的男人……”罗树城舔了舔唇,“他老婆没答应,也不愿意帮他还钱,他被逼得实在没办法,最后给他老婆下药。”
“体验到这种方式来钱快,吴川就用离婚作为条件逼他老婆陪人睡觉来替他还赌债。”
罗树城讲述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里似乎还带着压抑不住且不易察觉的兴奋,他有这种反应不难理解,毕竟是把妻子送进这个行列中的一员,他也是个变态。
幸好杨凡语没在场,否则这会儿怎么着也得嚷嚷着要冲进来揍人。
“他把这个群共享给你,带着你一块赚钱?”
罗树城意识到自己在兴奋,根本不敢抬起头,低着头“嗯”了声:“他负责劝我,唐雪莹负责劝我老婆。”
真他妈奇葩。
余凛抑制心中泛起的不悦:“你现在能联系上邹梦跟唐雪莹死亡当天的客人吗?”
“不能。”罗树城摇头,察觉到审讯室内陷入沉默,他才猛地抬起头,解释,“她俩背着我们接了私活,这我……我没法儿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你们内部有过这种情况吗?”
“什么情况?”罗树城很快反应过来,再次摇头,“我们从不做人命生意,客人要快活,不要人命。”
这话跟孙权贵说的一模一样。
难道罗树城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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