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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巡夜人员,是不是宋珺修让他们看着自己?
如果他刚才没发现楼下的动静,拎着行李箱逃走会怎么样?
宋珺修会让这些人把他抓起来吗?
云枝想起从前看过的一些外国漫画和小说,吓得扔了行李,反锁房门躲进了卧室里。
他怕自己也像漫画主人公一样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用各种可怕的手段欺负得傻掉。
云枝躲在被窝里,用被子盖住头。
珺修哥不会这么对我的……
可是他好像被我气病了。
他会变成阴暗可怕的大变态吗?
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摄像头……还有楼下疑似蹲守他的人……
还要那天掉进去的地下通道。
云枝闭上眼,感觉一颗心彻底沉入冰冷黑暗的海底。
第二天的时候,阿姨见他一直没下来,上来找人,才发现云枝病了。
他一阵阵地发烧,做噩梦。
梦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尽头是一个幽暗密室,在梦里,云枝被绑在床上,姿势十分不好,墙上还挂着很多可怕的东西。
他呜呜叫着求救,叫宋珺修,叫了许久,只见幽暗的密室透进来一点光,云枝见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迈入室内,从墙壁上取了一样东西向他走来,那东西极为淫丨邪可怖……
云枝吓得魂飞魄散。
男人走到云枝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动弹不得的人,森森鬼气凌冽可怖,声音飘渺模糊:“枝枝……”
在他俯下身来的瞬间,云枝吓醒了。
他倏地睁开眼,恰好看到一张雅正端庄的成熟男性面孔,对方察觉到他醒来,俯身向他靠近,“枝枝?”
云枝烧糊涂了,分不清梦和现实,惊惧地推搡男人的肩膀和胸口,不让人靠近。
宋珺修顿了下,垂下眼睑看了眼抵在自己肩头和胸口的那双手,声音沉了沉,“云枝?”
云枝听到他直呼其名,知道他不高兴,顿时更怕了。
“……我害怕。”
他烧得胡言乱语,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泪涔涔的。
“枝枝?”
云枝听到他的声音变换,又探出头来往人身上蹭,叫哥哥。
“珺修哥,哥哥。”
宋珺修看着他,目光几不可测地柔了一分,他用指腹摩挲云枝干燥的唇,让他张口吃药。
云枝喝了口水,温热的水滋润了嗓,他又愧又怕地环抱住宋珺修的脖子,悲切地叫了声:“珺修哥。”
“嗯。”
“其实你对我真的很好,数你对我好。”
宋珺修撩起眼皮,瞅他一眼,动作轻柔地将云枝汗湿的额发捋到耳后,露出明珠似的光洁额头。
“笨蛋。”
小混蛋。
他低声骂云枝,却又俯首用唇靠近他被泪珠溻湿的浓黑眼睫,温柔低缓地叫他:“枝枝。”
然而下一瞬,云枝呜呜咽咽地说:“珺修哥,我对不起你,我发现我不爱你。”
世界好像静止了,宋珺修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过了将近一分钟,他才缓缓将云枝放回床铺上,抬起头,一寸寸看向怀中人。
明明什么都没说,那股森然凌冽的寒意却如有实质,带着肃杀之气,让病糊涂的人都有一瞬间的清醒和瑟缩。
云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他真的醒了,还对宋珺修说了了不得的话……
我要死了,迎着男人幽深阴戾的双眼,云枝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被扼住脖子掐死。
*
云枝没死,至少没立刻死。
那之后的几天,谁都没有再提那句话,宋珺修像是没听到,云枝更是不敢提。
他不敢问宋珺修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敢问摄像头和那些安保人员,更不敢问宋珺修自己扔在客厅的行李箱哪里去了。
云枝还是陪在他身侧,在他视野中活动,两人都没说那件事,晚上……晚上云枝也说不出话,一天当中,他只有晚上能感觉到宋珺修压抑的戾气。
宋珺修在办公桌前放了一张座椅,让云枝坐在他的对面,吃东西上厕所都要得到他的允许,偶尔在那张椅子上……
云枝被磋磨了几日,如同死了几回,他也终于反应过来,宋珺修听见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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