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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冰冷的白炽灯管,将张铁牛脸上的汗珠和血污照得清清楚楚。
他粗壮的脖子梗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桌子对面的赵刚和林薇,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暴熊。
“最后一遍!”赵刚的声音异常冰冷,指节重重敲在金属桌面上,“张铁牛,你的力气怎么回事?谁教你的?那身硬皮功夫怎么来的?说!”
“俺,俺不知道。”张铁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咆哮,想挣动被铐在椅子扶手上的粗壮手腕,精钢镣铐纹丝不动,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肌肉扭曲,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压,憋得额头青筋暴跳,“我就是天生力气大,挨打挨多了,皮厚。就,就这样。”
林薇的铅笔尖在速写本上飞快划过,捕捉着张铁牛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肌肉反应。
她眉头紧锁,低声对赵刚说道:“目标生理指标异常飙升,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喉部肌肉痉挛,这不像单纯撒谎的紧张,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生理抗拒。”
隔壁的单面玻璃后,红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头发,妩媚的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警官,人家真的只是天生会讨人喜欢嘛,那些臭男人自己把持不住关我什么事?力气?哎哟,人家弱女子一个,风吹就倒呢。”
无论赵刚如何施加压力,暗示刑期、威胁牵连家人,红姐对此都嗤之以鼻,甚至故意提及柳眉的毒针,红姐的回答始终在媚骨天成,运气好,男人犯贱这几个点上打转。
在涉及力量核心来源时,她的话语会变得含糊不清逻辑混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另一间审讯室里,泥鳅缩着脖子眼神滴溜溜乱转,腰间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白布上还渗着暗红血渍。
泥鳅面对孙海的厉声喝问,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官,冤枉啊。我就是个跑腿的,腿脚快了点。
那石头缝是我不小心撞见的,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啊!黑虎帮的大哥们逼我,对,就是他们逼我带路的。
我哪知道会闹这么大?力气?我我从小瘦是瘦,跑得贼快,泥沼巷的狗都追不上我!最近,最近吃得好,可能,可能壮了点?”
他试图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却因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当孙海反复逼问跑得快的秘密时,泥鳅的眼神会短暂失焦,嘴唇嗫嚅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变成一堆颠三倒四毫无营养的废话。
小芸所在的房间气氛最为压抑,她腰背挺得笔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空洞,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无论赵刚如何询问她保护泥鳅时展现的惊人力量和速度,如何描述她在战场中鬼魅般的身影,小芸始终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是个活人,她的沉默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固执,任何心理攻势和言语陷阱都如泥牛入海。
李宏的审讯室则弥漫着另一种气氛,他坐在椅子上,那条跛足自然地斜伸着,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属于底层老者的卑微惶恐。
“老同志,您在那山坳里,身边的气流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的气功?”赵刚尽量放缓语气说道。
“气?啥气?”李宏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眨了眨,抬起枯瘦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长官,那地方死人多,味儿是有点冲。我这把老骨头,喘气都费劲,哪能弄出啥风啊?就是,就是年纪大了,站不稳腿脚晃悠,可能,可能带起点灰,嗯,就是这样?”
“那陈默手里的黄纸发光呢?您一直护着他,不会不知道吧?”
“小陈那孩子啊,”李宏叹了口气,“从小身子骨弱,就爱瞎捣鼓些纸片片,画些看不懂的鬼画符。
那会儿打得太凶,又是火又是烟的,他吓得手抖纸都拿不稳,兴许是反光?或者被火星子燎着了?我老眼昏花的真没看清啊,长官。”
他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就是年纪大了,眼花了,孩子瞎玩,战场太乱看错了,逻辑看似混乱却滴水不漏,把一切都归于巧合、混乱和旁观者的误判。
那份自然的糊涂,让经验丰富的赵刚也感到一阵无力。
陈默是唯一试图讲道理的,他脸色苍白,身体因透支和紧张有些微微颤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警官,那些符是我自己研究的。真的!我从小就对古书上的符号感兴趣,自己瞎琢磨,强身草和阴凝草混合的汁液有奇特的能量反应,我尝试引导,没想到真能画出点微弱的效果。”
他试图用科学来解释玄学,语速很快带着书呆子气的急切。
但当赵刚追问具体如何研究,如何引导能量,那些符文的来源时。
陈默的话语就会卡壳,眼神也会变得混乱,最终只能苍白地重复:“就是,就是那样,感觉来了就会了,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赵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陈默的灵魂,“陈默,你
;那些小火球,护身符,不是玩具,那是能伤人的东西。在黑石山的战场上,因为你的符箓死了很多人,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清楚?”
巨大的拍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得陈默身体剧烈一抖,他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褪尽血色。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股无形冰冷的巨力骤然降临,狠狠扼住了他的思维核心!
“呃!”一声短促痛苦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大脑搅动着他的意识。
所有关于道种功法来源的念头,在这一刻被一股绝对无法抗拒的意志彻底冻结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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