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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蕴之见她面色不大好,知晓她近来定然心烦,与姚玉珠叮嘱几句便借口更衣,先一步出了去。
柏夫人跟在她身后,寻了个偏僻的小院,低声道:“我本想递牌子进宫见你的,可又不放心含之一人在府中……”
“此事想来对含之打击也不小,母亲是该多陪陪她。”
明蕴之明白含之此人含蓄内敛,自小是被母亲宠大的,不曾经过什么波折,此番变故非她所想,她伤心难过也是应该的。
“不止如此呐。”
柏夫人一脸忧烦:“人家胡夫人都没说什么,倒是有些长舌妇嚼舌根,说咱们含之命硬克死了……碍着情面背地说,还当我不知道。”
“无稽之谈。”
明蕴之从不信这些克夫之说,皱了皱眉:“世子是自己贪食野味中了毒,与我们含之有什么相干?”
她与含之虽然不是一同长大,但到底一母同胞,有着旁人比不得的感情,容不得旁人诋毁。
“若是还有人乱讲,且让他来东宫与我分说。”
柏夫人放了些心。
她抚着胸口,低声道:“我本想让含之择个好人家,谁知会有这一遭。若是……若是日后含之再想定亲,可怎么好?”
“能信那些流言的人家想来也不会是个好归宿,母亲何必在意。”
明蕴之不觉得这是个问题。益州牧的女儿,太子妃的妹妹,自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没有屈就的道理。
不过她也理解柏夫人忧心之处。
含之已经及笄,若世子无事,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大周士族大多一早定下婚约,此时再想寻适龄男儿,确实棘手。
若匆匆忙忙定下,恐再生变故。
明蕴之安抚道:“世子刚刚过身,婚事的事不必太急。我会帮着含之留心的。”
“怎么不急?”
柏夫人说完,才发觉自己语气有些急切,软了声音:
“阿娘三个孩子,只有你妹妹还没个着落,如何不让人着急。”
明蕴之知晓她的母亲是个什么性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母亲可记得益州沈氏?”
“沈氏……”
柏夫人点头,“也算是益州豪族了。”
“今年春闱,有一沈氏子极为出众,现今在工部任职,很得殿下重用。”
明蕴之思量着:“母亲若当真因此烦心,不若我回头去问问殿下,他可有婚配。”
此人她知晓,幼时在外祖家,那沈氏子便跟着外祖求学,极为上进。家族在益州,也算是知根知底,如今在京城任职,是个不错的选择。
柏夫人不置可否,她紧拉住女儿的手:“你觉得,那镇国公世子如何?”
“陆世子的确是个龙章凤姿的好郎君,但……有太后娘娘在,只怕不成。”
太后娘娘一子一女,极为疼爱庆德长公主。庆德又只有这一个独子,自是心疼得跟眼珠子般。
含之若只是益州牧的女儿,这亲事也不是毫无可能,然而有她在,太后便不会答应。
就算成婚,只怕含之要受的委屈不会比她少。
柏夫人隐约知晓太后性情,但仍旧不死心:“蕴之,你且去探探口风,若太后娘娘当真不允,咱们再议。”
“太后娘娘她……”
明蕴之实在不想再与慈安宫打交道:“母亲,京中好儿郎多得是。”
“你这性子,便不会说几句乖巧话,哄哄太后娘娘欢心?”
柏夫人指点道:“今日你回去便抄些经书,多抄几卷,送去给太后娘娘,让她瞧见你的诚心。”
“没用的。”明蕴之耐着性子:“旁人做,太后娘娘或许会欢喜,我去做,便只会得个谄媚的名头。”
这样的事,她做得还少了么。
“那庆德长公主你可有接触?听闻长公主性子要随和上许多……”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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