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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将这话说与楚烬听,他竟然打老夫。”
郑怀远赤红着双眸,死死盯着苏云汀,方才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敛尽,“你杀了他母亲,他杀了你父亲,这天下竟然有这么痛快的事情,简直……”
“闭嘴,”苏云汀猛地起身,一拳穿过?铁栅栏,狠狠砸在郑怀远的眉骨上,“你给我闭嘴。”
郑怀远也不甘示弱,扯着沉甸甸铁链还击。
二人竟然完全不顾昔日的身份,也不顾及当下的落魄,像石井泼妇般竟然隔着栅栏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掌。
头冠滚落,墨发披散,囚衣服在撕扯间凌乱不堪。
“就这么喜欢打架?”
苏云汀拽着郑怀远的头发,郑怀远扯着苏云汀的脖颈,二人动作?一滞,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刑部尚书方弘德正负手立在地牢的甬道口,面色阴沉。
两人这才不情愿地放开对方,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
苏云汀打架气息未平,指着对面的郑怀远道:“你把他给我弄走,别放到我跟前碍眼。”
“你当老夫我稀罕跟你做邻居?”郑怀远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方弘德走到近前,左瞧瞧郑怀远,右瞧瞧苏云汀,被他们气得发笑,“我堂堂刑部尚书,给你们调节邻里纠纷呢?”
两人同时别开头,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觉悟。
“行吧。”方弘德拂袖,“来人,给苏相换个雅间。”
方弘德说是雅间,就真的是雅间,有桌,有床,还没有恶邻居。
二人席地而坐,方弘德命人沏了壶好?龙井送过?来,斟满一杯递到苏云汀面前,“你何苦唱这一出戏?贪墨粮草,贻误军机的帽子?扣下来。”
“倘若激起民愤,”方弘德叹了一口气,“你便?是死一万次,也还不够。”
“那?便?死一万次吧。”苏云汀小口抿了茶汤,神色淡然。
“你倒是坦然,真活够了?”
“改革哪有不死人的,为新格局献身,我死得荣……”
话音未落,方弘德抬起右手“啪”地一声拍在他后脑勺,“少说那?些?漂亮话。”
方弘德收回手,揉了揉额角,“你在牢里待着悠闲了,我都快被老夫那?两个侄儿?吵死了,天天嚷嚷着要见你。”
“不见。”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都替你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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