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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
虽然没有直接表明,但沈一可以推测出:“他之前说过,他很擅长游泳,还有个小海豚的称呼。”
“游泳?”李山河皱眉道,心想这可难办了,“你最怕水了。”
【作者有话说】
答案揭晓:毛毛是只有锅盖头的奶牛猫
邀请
李山河担心的话一出,气氛就凝固了一会儿。
沈一半遮眼眸,微微垂下头,面无表情。他的视线聚焦在桌面上,像是在欣赏石料的纹路,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再说吧。”沉默过后,沈一双手撑着膝盖,呈起身姿势,他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含糊过去后,话锋一转,“还有事没,没事我先回去了。”
“着什么急呀你,我还没说完呢。”
李山河小狗一样,沈一走到哪儿,他追到哪儿,同时嘴巴还不忘停:“追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急,你平时要有这会儿的急不可耐,追人不是手拿把掐。”
一路小跑到玄关,沈一停下来换鞋,李山河手肘支在鞋柜中间镂空的部位,腰腹压在柜子边沿,一瞬不瞬地盯着沈一。
“说正经的,沈一,游泳这事儿你还是得好好想想,童年阴影不是说没就没的。网上不是有句话很有名么,就是那什么大心理学家说的,啊……”
李山河酝酿半天,最终得出:“什么幸福的人,干啥那玩意儿童年的,可见,童年对我们影响深远。”
沈一对李山河的学术水平永远持怀疑态度,他从没抱过希望,希冀从李山河嘴里听到什么警示名言。
对于这番牛头不对马嘴的总结,更是引不起他情绪上半点波动,留下一句:“八字还没一撇,你少琢磨这些。”就不疾不徐地开门走了。
然后,当天下午,他就给江小海发去信息:“你喜欢做什么?”
这次江小海没有立刻回复,沈一以为他在忙,正要把手机放到一边,等提示音响了再聊,就看见屏幕顶端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他迟疑了一瞬,几分钟过去了,对话框截止在他发过去的那条内容。
这是要从出生算起,把喜欢的所有事情都罗列出来吗?
沈一不免觉得荒唐,转念又有些好笑,他扑哧笑出了声,放弃打字问江小海,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
就江小海那老头手速,等到他发过来,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对面电话倒是接得很快,但声音却响得很慢。
沈一把手机从耳朵旁边移开,瞥了眼屏幕上的接通情况,已经在计时了,他不由地挑了下眉,试探着把手机放回耳边,又过去了几秒,听筒才传来江小海一声小小的“喂”。
“在忙?”沈一以为江小海有事,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很不合时宜,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他也分得清轻重。
他刚要说过会儿再打过来,就听见江小海依旧很小声地回答:“没有在忙。”
那怎么没精打采的?
在沈一的印象里,江小海向来是活力四射,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对一切都抱有浓重的好奇心,这样有气无力的状态,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怎么了,”沈一一个前倾,脊背离开座椅靠背,神情凝重,小心询问,“是遇见了什么事儿吗?”
江小海沉默片刻,沈一透过听筒,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可是气息有些重,看来遇见的事情可能不轻松。
“沈一……”江小海纠结着怎么开口,只能反复叫着他的名字,沈一也没有催促他,他叫一遍,他就“嗯”一声,作为回应。
“你有没有秘密啊,不能告诉李山河那种。”
沈一奇怪,怎么还有李山河的事情,但还是如实回答:“有,很多。”
江小海也很奇怪,有就算了,毕竟他昨晚刚经历过,可为什么会有很多,他不由追问道:“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这跟是不是最好的朋友没关系,”沈一耐心解释,“只要是人,就不免会有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对父母,可能是某次闯祸、成绩不理想等,对朋友,或许是一些比较私密的经过,说出去会让自己丢脸。不仅是我,李山河也是这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下来,沈一听出江小海的气息平稳了不少,明白他是在思考,于是闭口不言,没有出声打扰他。
良久,听筒再度响起江小海的声音,这一次他明显好了很多:“那碰到这种事情,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告诉她呢?”
这次轮到沈一沉默了。
每个人的遭遇不一样,解决方式不同,接下来会经历的处境也截然不同,遑论要付出的代价,承受的结果。
轻易就给出定论,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要不这样,你看你方不方便跟我说,我们一起分析,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毛舜章。”
沈一不想随口一说,让江小海陷入更艰难的境遇里。他踅摸一会儿,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可又担心涉及到别人的隐私,再三思量,开口时折中了一下。
没想到这隐私不仅没牵涉其他人,还跟他有关。
“你跟一个八岁的小孩儿,”沈一不可思议道,“讨论我们俩的事情?”
从江小海吞吞吐吐的言辞里,沈一对这件事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
得知江小海在烦恼他们之间的问题时,沈一隐秘地品尝到了一丝甜蜜,原来不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但转念想到另一位当事人的倾诉对象,他顿时觉得头大。
李山河那个岁数了,他都尽可能挑挑拣拣,没有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他。江小海倒好,对着一个八岁小姑娘,有什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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