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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昌见儿子没推两圈就汗水直冒,和他大哥小声嘀咕着:“我像他这麽大,磨盘我都背的动。”
江六力气并不小,是这老磨芯子和木推杆坏了,所以才显得他很废,推磨都推不动。
江家大伯护犊子劲不比他媳妇儿小:“你行你去,瞧给你能的,他大哥都推不到几圈,小六才几岁啊?能有多大力气。”
江老汉默不作声,只把大儿子跟前的稻穗全推到了小儿子那边,既然你力气大那你就多干些活儿吧。
江建昌:……
没一会儿上山挖蕉芋的人回来了,每个篓子里都装满了蕉芋块,就连两个姑娘都连背带拿的。
大姐江珊累的脸红红的,江六走过去告诉她,以後每日都需要鹅儿菜和百花菜,老的也要,不需要挑选。
江家的小背篓压实了能装五十多斤,一个背篓算五十文。
大姐和五姐两双眼睛同时看向江六,眼底闪着的亮光差点闪瞎江六的眼,放下篓子两姐妹就又去摘野菜。
就这杂草还有人花钱买?天上果然是会掉馅饼的!
江六还想和姐姐们说什麽,结果两人都跑的不见了影。
大哥二哥的篓子重的他擡不起来,江六:“怎麽背那麽多啊,也不怕累坏了。”
这东西又不难得,没必要这麽着急的全收回来,这都是今日上山挖芋头的第二趟了。
江馀辉坐在地上歇息,笑道:“原本没想挖那麽多,结果开花高的那片地下全是大块头,一个疙瘩就有背篓口大,我想着大的应该出粉更多,就都给挖回来了。”
四个篓子里的蕉芋都是弄碎了的,不然都放不进去篓子,这些大块头应该长了很多年。
江二整个人都快累傻了,不停的大喘气道:“果然我还是更喜欢捡菌子。”
卖火炭菌卖了三百零八文,阿奶只拿走了三百文,他的私房钱又多了八个铜板,这就是他昨日很高兴的原因。
江六折了片白菜叶给他二哥扇风:“那二哥明日和我们去卖凉粉吧?”
江二为人粗中带细,长相给人第一印象是淳朴老实憨厚,家中四兄弟如果同时出现在陌生人面前,别人会先选择和他二哥搭话。
江六自小就喜欢和他二哥学卖东西,他二哥还去过云山镇,不是坐的大客船,而是三角小渔船。
三年前的某一天,江六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二哥突然消失了好几天後,让人捎了钱回来。家里人都急坏了,那年的粮食收成也不太好,雨水太多,他又一直吃着药不能断。
他爹和大伯本就找了好几天,这下终于摸着路了,在云山镇把人逮了回来,二哥把自己卖给了打铁铺子当杂工。
人打铁铺老板本是不收杂工的,铁铺都是代代相传,但见他力气确实大,人也憨厚老实,破例收下了他。
结果人还没干两天活儿呢,杂工的家里人就找上门了……铁铺老板也是好心人,只让他们还了卖身钱。
奶奶把被逮回家的二哥狠狠揍了一顿,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打得他三天没能下床,爷爷也放出狠话:“只要我还没死,这个家就决不允许你们自作主张。”
江馀钱那年十五岁,还是第一次被揍的那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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