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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曹家小儿子,是他们村的奇观,今年不过十二,个头不高,但体格大,有江六两个宽。
自他说话利索以後,每每见了江六都要冲过去撞倒他,再洋洋得意的告诉衆人:“这病秧子,我轻轻挨一下他都站不起来,我都怕把他给撞死了。”
小孩子都是谁厉害和谁玩儿,慢慢的大家都不愿意和病秧子玩儿,怕他突然死了,江家讹人。
曹家墩子干架是厉害,江六和他三哥联手才能压住他,揍完了下次还继续,只要江六落单那天,就是他洋洋得意之时。
小孩子间的打闹都不会牵扯到两家大人,江二哥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他三弟和小弟一瘸一拐的回家,两个都哭丧着脸。
细问之下才知道,曹家的胖墩子今天带了帮手,把大黄用背篓罩了进去,他和表弟二人对战江家兄弟,他们曹家二哥就坐在背背篓上观战,还时不时指点两句。
气的江二第二日没下地,专门跟着曹家胖墩,他和表弟一出门就被江二暴打一顿,打得两人爬都爬不起来。
曹家二哥这次屁也不敢放了,躲在一旁没出来。
事後曹胖的娘找上江家要钱,被老太太给倒了一身的鸡屎,两家到现在也不怎麽说话。
自那以後,愿意和江六玩儿的小孩儿更少了。
江六回忆起小时候,他觉得曹三丫对他来说是透明的,他也找不到曾经和她有过交集点。
面对五姐的话,江六也只能如实相告:“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等他再大一点,也不喜欢和村里的小孩玩,宁愿上山和狗作伴,他三哥五姐也会陪他玩。
江瑚语气惆怅:“三丫真的太可怜了,摊上这麽个娘,那老恶婆娘哪里是嫁女儿,是卖女儿吧。”
江珊也皱眉,不知道是觉得妹妹不应该这样说话,还是因为那曹家娘子真的很恶心人。
曹家放出的话是要十两银子做彩礼,这礼虽然收的高,但给了钱马上就能带走女儿,等一年过後,曹三丫到了适亲年龄再成婚,到时候还有没有成婚一事,那就难说了。
陈媒婆听她这样说,都没敢接这活儿,她是在官府过了明路的正经媒人,可不作那等腌臢事。
陈媒婆最近忙的很,因为江家才出了退亲一事,怕影响自己的声誉,她对江家的事很上心,一直在打听各村里的姑娘。
在她看来,江家大姑娘和长子其实早该成亲,也不知道怎麽拖了那麽久,这男子年纪大点还好说,可那大姑娘明年就双十桃李了。
有问过江老太的意思,但老太太没明说,也只说有老实合适的可以相看,但还是要看大姑娘的意思。
江珊听闻曹三丫一事,心里也万分感慨,这世道女子本就难,结果现在亲娘反而带头为难女儿,也难怪三丫现在话都不肯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哑巴。
江瑚一直不停的说三丫头好可怜,从未吃过一顿饱饭,每日天不亮就干活儿,夜黑也不得休息,洗衣做饭打草这些都是她,一个人要洗全家人的衣裳。
饭就是一碗野菜,连咸菜都不得吃,睡的是柴房,她娘她嫂子们倒是日子过的不错,还时不时去赶大集买东西。
曹家一点也不穷,当年可是买了不少好地,真是完全看不出来,穿的不咋地,手里藏着那麽多银子。
江六啧了一声,他算是明白五姐的意思了,问:“你想帮她?”
江瑚顿了顿,低头看脚尖:“我不知道怎麽帮她,我今天给了她一个红薯。”
说完又马上解释:“昨日她帮我找了半背篓百花菜,那红薯本来是我留着自己吃的。”
谁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小弟他们每日那麽辛苦的卖菜,她害怕自己这样太过大方,会引起弟弟心里不满。
现在百花菜嫩,大家都在摘,剩下的要麽太小,要麽太老,没之前那麽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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