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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江馀晖拿着几节挖断的山药头头,这几株都太小了,等它们长大不知道得长多久,就干脆都挖了。
顶部头头给孟爷爷种,小一点的他们就自家吃,老山药的皮比地山药厚实,也更为粗糙,根须较多。
他让江六把山药头送去孟家,自己空出手来提小弟的背篓,刚好江六想去老夫子家一趟,就不和他们一块儿回家。
把山药头头给了孟爷爷,又收获了一小篮子山药豆,孟家什麽都缺点儿,就是不缺山药豆。
山药豆果子太小了,买的人不多,也卖不上价,只能留着自家吃,结果就是越攒越多。
从孟家出来,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夫子家,老夫子的家很宽敞明亮。
老夫子一家出门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帮他看门的亲戚,那亲戚听闻江六想借书,让他自己去书房找,但不要翻乱了。
孩子们念书的地方就在夫子家前院,下雨天就在书房念,有些他们看不懂的书,夫子会收到箱子里。
在书架上找到了神农本草经,亲戚倚着门提醒道:“这不是全本,是抄录过的简易本,有些药草有绘图。”
江六想:这不正合我意,全本我也看不懂啊,咱也不是大夫。
亲戚见他还是想借走,也没拦着,反正这些简易本也不难抄,但他还是叮嘱江六:“别弄丢了,书要爱惜。”
江六点头,老夫子以前也时时教导他们,书本不分贵贱,只要是书都应当好好珍惜。
把山药豆分了一半给那亲戚,江六从夫子家离开。
翻看了前几页,都是常见的药材,卖这些药材的人太多,每年药铺只收几天就停了。
像芣苢(车前草)丶鸳鸯藤(金银花)丶金簪草(蒲公英)丶香炉草丶羊角豆(决明子)这些,都是乡下比较常见的,卖不上价钱,各家会摘了晒点儿。
江六走回家的路上还在想,他们不光可以晒繁缕和龙葵,羊角豆丶粘人草丶灯笼草这时候都已经枯黄,挖出来晒个一两日就能全干。
既然镯子世界,检测出的鹅儿菜和百花菜都没问题,那麽这些应该也能卖掉。
他去寻古味时路过一家好大的医馆,五六间铺面丶两层楼高,门口立了几个牌子要收东西,也是什麽草药之类的,但当时他没细看。
可家里人实在是抽不出空来挖这些,他大姐提醒了他,那人倒是不错,干活利索人又勤快,也没什麽心眼。
那人名叫陆桥,是莫山岭的猎户,他爹被野猪顶了肚子,没过两日就去了,那时他才不满五岁。
一直和他娘相依为命,寻常以打猎为生,家中田地少只够用于交税,两年前和大姐相识于打野刺球,後来二人慢慢熟悉,也看对了眼。
家里人都知道,只等着他赚够钱就上门提亲,谁知这时陆乔的娘病了,刚开始还不严重能认识人,後来只要儿子长时间不在身边,就开始发狂。
猎户靠本事吃饭,那陆桥能每月不断药,确实有能耐,这事儿就这麽拖了一年半。
上次见他瘦了很多,整个人也变的沉默寡言,提起大姐还未相看人家,那人眼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江老太不同意孙女儿嫁过去,别说彩礼没有,嫁过去还得寸步不离的照顾疯老娘,别说江家不同意,搁谁家也不愿意。
江珊自己也知道缘由,她不恨奶奶,也不恨陆桥,更不会恨已经生病的陆桥娘,她只恨命运不公。
那陆家娘子一个人拉扯大了孩子,还把孩子养的那般好,寡妇带娃日子有多艰难,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罢了,缘分乃老天爷注定,可能她和陆桥真的是有缘无份。
现在她也不想那麽多,只希望陆桥能多赚些钱,买点好药让他娘多撑两年,以後的事以後再说吧,这村里不嫁人的老姑娘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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