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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善善回身看了看那群中州的修士,抿了抿唇。
下山修炼的修士每封印一个大妖,就能获得一把进入上界传承之地的钥匙。
每一个钥匙,都对应着一个传承之地。
传承之地里有无数上界神器法宝,修炼秘籍,更有机会获得上神传承。
哪个队伍封印得最多,所获得的钥匙也最多,获得传承的机会也就越多。
崔善善微愣,而後笃定点点头。
她转过身,走入房间内。
少年坐在一张木长椅上,身侧是破旧的书案,书案上还摆着零散的几本认字的书。
他倾斜着身子,单手支着下颌,眸色淡淡地望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水鬼。
一人一妖似乎正在对峙。
又似乎……
崔善善总觉得这氛围有些怪怪的。
蔺玉池见她进了屋,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你怎麽走路一瘸一拐的?”少年问。
崔善善说:“方才走路走太多了,脚上起了水泡,疼。”
“手这麽凉?”
崔善善低声道:“没事。”
巫支祁望着崔善善跟蔺玉池相互牵着的手,眼底的信念微微崩塌。
“师兄,它是不是很吵?”
“嗯。”
她拉过蔺玉池的手,又捧过他的脸。
见他脸上手上都有伤,手臂上的伤还能看得见骨头,崔善善心疼得不得了。
“你怎麽就伤成这样了?”她泪眼盈盈地说。
蔺玉池迎着崔善善的目光,呼吸稍窒。
他眼神闪烁,抿唇道:“人总有自顾不暇的时候。”
崔善善拉着他的手,对他笑:“那我来盘问它,师兄你去休息好不好?”
蔺玉池摇摇头,又问:“它方才对你说过什麽?”
“啊,为何问这个?”
少年沉默。
崔善善挠挠头:“也没什麽呀!”
“就是张口闭口都是少主来,少主去,又说什麽要少主狠狠地惩罚我,要他把我踩在脚下,还说要把我发配去当奴隶而已!”
蔺玉池悄悄攥紧了拳关。
巫支祁被他那双蕴了杀气的眸看得瑟瑟发抖。
“师兄,怎麽你手臂又渗血了?”
崔善善大惊失色,赶紧从腰间口袋取出一瓶伤药跟一块绢布,替他处理伤口。
小姑娘满脸心疼地问:“你疼不疼?”
蔺玉池没说话,崔善善伸出手指,按上那伤口,他忍不住抽了抽气。
崔善善嗔他一眼:“不要跟我说不疼,这都见骨头了!”
蔺玉池望着她垂落的眼睫,她手上动作轻柔地像是捧着某种珍贵的宝物。
如此肮脏下作的他,竟能被人如此珍视。
掌心的触感,好温暖。
喜欢。
少年默默地想。
似乎无形之中,内心多了些许底气。
多了些……
能让他彻底安心交付後背,能够暂时放下僞装的底气。
许久,少年才别扭地开口说:“只是有一点疼,一点点而已。”
崔善善没说话,眉头却越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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