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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迎来了近年来最盛大的两场婚礼。
南城,天刀府张灯结彩;北城,慈航静斋别院红绸高挂。两场婚礼同时举行,主角正是如今名震天下的双龙——寇仲迎娶宋阀千金宋玉致,徐子陵迎娶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
这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处府邸,却因李渊一道圣旨被巧妙地联系起来:圣上下令,以贯通南北的朱雀大街为轴,两府同时典礼,午时正于皇城前广场汇合,共受陛下赐福。
于是这一日,长安万人空巷。
辰时初,天刀府。
寇仲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府门前迎接宾客。这身装束让他浑身不自在,几次想扯松衣领,都被身旁的宋智瞪了回去。
“仲少,今日是你大婚,拿出点新郎官的气度。”宋智低声道,“玉致那丫头在闺房里等了你三年,你可别在今天丢宋阀的脸。”
寇仲苦笑:“智叔,我不是紧张,是这身衣服勒得慌。你说我穿战甲多好,又威风又舒服……”
“胡闹!”宋智吹胡子瞪眼,“婚礼穿战甲?你当是上阵杀敌?”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李世民率天策府旧部前来贺喜,人未到声先至:“仲少!恭喜恭喜!终于有人肯收你这匹野马了!”
寇仲咧嘴大笑,迎上去与李世民重重拥抱。两人曾在战场上并肩厮杀,私下里更是亦师亦友,情谊深厚。
“二公子,待会儿典礼结束,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寇仲压低声音,“听说你藏了几坛五十年的汾酒?”
李世民挑眉:“你消息倒灵通。不过今日怕是不行,下午还得去陵少那边。改日,改日一定。”
说话间,宾客越来越多。李靖、秦琼、尉迟恭等军方将领,沈落雁、虚行之等文臣,甚至连远在岭南的宋缺都派了亲卫队长送来贺礼。府内摆下三百桌宴席,仍显拥挤。
与此同时,北城慈航静斋别院。
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喧闹的锣鼓,只有悠扬的梵唱。庭院中焚着檀香,宾客多是武林名宿、佛门高僧。徐子陵一身月白喜服,站在院中菩提树下,神情宁静。
师妃暄从内院走出时,全场寂静。
她未戴凤冠,只以白玉簪绾,身着素白嫁衣,衣摆绣着淡金色的莲纹。行走间莲步轻移,宛如观音临世。梵清惠站在她身侧,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不舍。
“子陵,”师妃暄走到徐子陵面前,轻声问,“你当真不后悔?娶了我,便等于接了慈航静斋的因果。”
徐子陵微笑,握住她的手:“若怕因果,当年就不会与你并肩作战。妃暄,这三年我们历经生死,早就分不开了。”
两人对视,眼中尽是默契。
午时将至。
两府仪仗同时出,一南一北,沿着朱雀大街向皇城行进。沿途百姓挤满街道,争相目睹这空前盛况。
寇仲骑白马,宋玉致坐八抬大轿,宋阀武士开道,锣鼓喧天。
徐子陵乘青骢马,师妃暄坐素舆,慈航静斋弟子诵经随行,梵音袅袅。
两支队伍在朱雀大街中段相遇。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勒马。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陵少!”
“仲少!”
然后相视大笑。
三年并肩,生死与共,今日又同日大婚。这份缘分,当世再无第二对。
“走吧,”寇仲扬鞭,“别让陛下等急了。”
两支队伍合为一处,继续前行。一刚一柔,一喧一静,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
皇城前广场。
李渊已设下高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当双龙队伍抵达时,礼炮九响,钟鼓齐鸣。
“新人上前——”礼官高唱。
寇仲与宋玉致、徐子陵与师妃暄,四人并肩走上高台,向李渊行礼。
“平身。”李渊今日难得露出笑容,“寇仲、徐子陵,你二人随朕征战数年,功勋卓着。今日大婚,朕赐你们长安府邸各一座,黄金万两,并……”
他顿了顿,从内侍手中接过两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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