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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结束后的一周,程砚晞从程晚宁家搬了出去。与此同时,新任卫生部部长奥努延多次以赞助商的正面身份出现在新闻采访上。他在偏远地区投资了几家医院,从开业起就人满为患。而奥努延做这些并非出于好意,他是想拿病人当做试毒的试验品。最早的时候,世界上是没有“毒品”这一说的。就连表示它的英文单词drug和nartics,也是麻醉药的意思。鸦片起初被用于医疗目的,其成分主要包含吗啡和可卡因。吗啡对止痛有着很强的功效,尤其是持续性钝痛,所以医疗条件落后的地方,医生做手术时会给患者注射吗啡。鸦片能与人体中的阿片受体结合,释放出多巴胺等神经递质,产生强烈的欣快感。这种药学特性使人上瘾,于是人们开始滥用鸦片。有人需要,就有人供应,交易链便是这样形成的。奥努延曾经是个医学方面的专家,他坚信毒品能为医疗事业带来巨大的贡献,于是将它们融入患者日常服用的药物中,通过改变吗啡的剂量,来观察患者的恢复情况。相比普通病人,那些癌症患者无疑是最好的试验品。他们对于吗啡的需求量远高于其他病人。癌细胞侵犯神经系统会伴随着剧痛,当他们忍受不住时,就会服用吗啡止痛。于是奥努延利用卫生部部长的职位,建立医院作为实验场地,同时能够控制药物的来源。能完成这个目标,他当然高兴。只是他很不解程砚晞的做法:“程先生,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在最后关头帮我对付赞隆家?”原本登上内阁名单的是赞隆朗迪,如果不是程砚晞临时改变主意,赞隆朗迪不可能因为丑闻失去竞选资格,奥努延也无法代替他坐上这个职位。“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程砚晞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新进的尼泊尔茶水,“你知道的,我一向很爱惜人才。”赞隆朗迪的个性太张扬,日后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程砚晞不可能放任自己身边存在隐患,所以必须放弃他换个人选。而他之所以帮奥努延上位,就是看出了他的野心。要知道,一个疯狂医药学家所能给他带来的价值,远远超过那些徒有野心没有实力的废物。吗啡的成瘾剂量是60g,程砚晞就让奥努延就从小剂量开始添加。低于60g,病人不会对此上瘾,反而会产生很好的治疗效果。过了这个阶段,奥努延逐渐增加吗啡的剂量,病人就会依赖上这个神奇的“药物”。虽然失误时可能会导致病人死亡,但他们大多都是些病入膏肓的人,别人只会以为他们是死于疾病。作为吗啡的供应商,程砚晞从病人手中获取了大量收益。奥努延为了完成他的医学实验,程砚晞则为了利益,两人合作各取所需。奥努延很感激他,但赞隆家也不是软柿子。程砚晞杀死了赞隆上将的小儿子,又撕下了赞隆朗迪的一只耳朵,他们日后必定会出手报复。他提醒程砚晞:“赞隆家不会就此罢休,等风头过去,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程砚晞当然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在做选择前,他就做好了防备。托程砚晞所赐,赞隆家最近深陷风波。虽然赞隆上将出面澄清了关于他贿赂上位的谣言,但后面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他,所以他们一时半会没有功夫去管别的。“他们不敢急着动手,你只需要完成你的目标就好。”程砚晞笃定地说。他能把赞隆朗迪拉上高台,也同样能把他推下深渊。程砚晞饮尽最后一口茶水,问:“这茶叶不错,多少钱?”尼泊尔红茶,大多数不是用来喝,而是用来品。奥努延很大方:“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程先生要是喜欢,直接拿去便好。”他无比感激程砚晞带给他的利益,这帮助他完成了伟大的医疗试验。所以当程砚晞提出利润分配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临走前,程砚晞回过头,唇角弯起很浅的弧度——“祝你的医学研究有所成就。”-放暑假的第一周,程晚宁发了烧,躺在床上休息。对程晚宁来说,世界上最美好、最温暖的地方莫过于自己的被窝。时间久了,就形成了赖床的习惯。菲雅邀请她逛街,看到是早上,程晚宁还犹豫了一会。菲雅下午有补习班,只有早上能出来。程晚宁提前定了闹钟,九点准时到商场集合。看到菲雅旁边的黄毛,程晚宁毫不掩饰地嫌弃:“为什么索布也在?”“他非要跟出来,你就把他当拎包的就行了。”程晚宁烦索布。之前他要打她和菲雅的事,她可是到现在都没忘。菲雅坐在商场入口的圆沙发上,程晚宁走近,才发现后面还坐着个熟悉的人。看到那张比索布还烦人的脸,她的情绪一瞬间转为崩溃:“不是,你怎么也在啊?”刚刚朱赫泫一直坐在后面低头玩手机,被菲雅挡住了大半截身子,以至于程晚宁没注意到他的存在。朱赫泫站起身,十分自然地将胳膊搭在索布的肩上:“我和我朋友一起过来的。”程晚宁对索布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硬要凑过来就算了,还带个烦人精。”“说话放尊重点,我可是你学长。”朱赫泫比程晚宁大一岁,因为初一休了一年学,才和他们同级。程晚宁把菲雅拉过来,小声责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朱赫泫也在?”菲雅解释:“索布说要带一个朋友,我哪知道是他啊。”“这黄毛有没有点眼力见?我烧才刚退,他就把朱赫泫弄过来。”程晚宁抱怨了半天,终于知道索布为什么追不上菲雅了。他就是个缺心眼。菲雅曾经能跟他谈恋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没关系,我相信他已经悔过自新了。”菲雅把程晚宁转过来,正对着朱赫泫的脸。“悔个毛线。”她嫌弃地别开脸。再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忍不住想打他。在学校泼了她一身的水,公然挑衅她,现在居然还有脸挤进她和菲雅的闺蜜聚会里。因为两个男生的存在,程晚宁不能随心所欲地跟菲雅聊天。本来有一个索布就够讨厌的了,还带了个朱赫泫。程晚宁好几次偷看他的表情,发现他一直在若无其事地跟索布讲话,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仿佛害她发烧的人不是他一样。走到一半,索布又跟菲雅搭上话题,导致程晚宁一直插不上话。为了方便聊天,他甚至把程晚宁往外拉了拉,自己插进两个女生中间,残忍地把她们隔开。程晚宁气得不想喊他名字:“你好不要脸啊,黄毛。女生逛街,你凑过来干什么?”“你喊谁黄毛呢?”“头发亮得晚上都能当灯。”与可爱的外表相反,程晚宁说话一直如此放肆。而索布为了维护在菲雅面前仅剩的形象,忍到她买奶茶后才开始回怼。程晚宁看不懂了:“你喜欢菲雅,为什么之前还堵我们?”商场边缘放置了一排软沙发,此刻人满为患,只有最边上空出来一小块位子。程晚宁好不容易坐过去,还没把挎包放下,就被人拽着后领提了起来。程晚宁个子矮,体重轻,拎起来很容易。“我只是单纯地想打你而已。”索布把她拎到一边,然后自己理直气壮地坐了下去,“而且我又没真的动手。”程晚宁被他极其不要脸的举动震撼到了,脏话止于嘴边:“你居然沦落到要和女生抢位子的地步了吗?”他反问:“你是女的吗?”“……你要反思一下,菲雅为什么和你分手。”“这个啊,因为她打游戏太坑了,我和她双排没赢过。有次我没忍住讲了几句,嗯……稍微指导了下正确的打法,她一生气就把我拉黑了。”……活该。“别把骂人表达得这么委婉。”程晚宁指责他,“虽然她打游戏的确不厉害,但你不能这么说她。赢不了是因为你实力不行,我跟她双排就能赢。”“你也打游戏?”索布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她一圈,打开手机游戏,“加个好友,我看看你怎么赢的。”程晚宁长了一张看上去就什么都不会的软妹脸,索布很好奇她这个“美丽废物”究竟能打成什么样,才让她有勇气口出狂言。程晚宁随便找了一个最近登录的号,进去添加索布。他习惯性地点开对方主页,发现对方的段位竟然比自己还高,于是心生质疑:“这不是你的号吧?”“是我朋友的,她皮肤多,借我玩玩。”这确实不是程晚宁的号,是她借来去低端局练角色的。“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打到这个段位。”程晚宁瘪了瘪嘴,难得没有回怼,开了个自定义单挑房,把索布拉进来。她按了好几遍开始游戏,屏幕中间却是正在加载的圆圈。见她迟迟没有动静,索布嘴欠地问:“你不敢开是不是?”“我卡了。”程晚宁拉下顶端的横幅,把移动数据关掉重开。信号恢复了一些,圆圈转了几秒,开始对局。程晚宁选了一个她正在练习的角色,虽然还没玩明白,但打索布这种段位的足够了。谁知,网络刚顺畅了几秒,程晚宁就卡在了半路。画面中的角色走路一颤一颤的,好不容易到中场对线上索布,她却怎么也按不出技能。出现了,一打游戏就网卡的定律。延迟三秒,程晚宁终于放出了技能,血条却已经所剩无几。眼见自己快要卡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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