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往南走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海水变了颜色。不是蓝,不是墨蓝,是青灰。竹叶晒干了的那种青灰。海面上漂着竹叶,不是绿叶子,是石叶子。一片一片,薄薄的,边缘带着锯齿,浮在水面上不沉。
阿木用桨捞起一片。石叶子在桨叶上转了个圈,叶脉清晰,是刻上去的。叶脉尽头有个字;等。
“竹叶上刻字。”阿木把石叶子递给叶寂,“和那张字条上的笔迹一样。”
叶寂接过石叶子。左眼里暗红圈和青圈同时亮起,叶子上的“等”字被渊眼一看,墨色里渗出一丝暗红。不是后来那个暗主的暗红,是窑火的暗红。和字条上一样,和初窑里那盏石灯的火苗一样。
“渊的字。他在竹子上刻的。”叶寂把石叶子放进水里,叶子漂远了,继续往南漂。
船继续往南。石叶子越来越多,从三两片漂成一片。海面上铺了一层青灰色的石叶,船从石叶中间穿过去,船底擦着石叶出沙沙的声响。竹叶上全刻着字,同一个字;等。刻了几十遍几百遍,每片叶子上的笔画都一样,轻而慢,怕写重了似的。
前面出现一片黑影。不是岛,是竹林。一大片石竹林从海底长上来,竹竿露出海面三尺高,密密匝匝排列。竹竿是石头的,竹枝是石头的,竹叶也是石头的,但姿态全是活竹的姿态。风一吹,石竹跟着晃,竹叶碰竹叶,出的不是石头撞击声,是竹叶摩擦声。沙沙的。
阿木停橹。“海底有东西托着这片竹林。”
叶寂左眼往海底看。石竹的根扎在海底,每一根竹根都缠着一小段灯根。灯根从花圃方向延伸过来,穿过海沟,分出一条岔,岔到竹林底下,裹住每一根竹根。灯根还在往上长,顺着竹竿往上,往竹枝上爬,往竹叶上爬。但爬到竹叶尖上停住了,不再往前。等着。
“灯根到了。它在等我们。”叶寂指着前面竹林深处,“竹林里有条路。路尽头有盏灯。”
阿木把船拴在一根石竹上。五个人下船,踩着石竹之间的空隙往里走。石竹长得密,两人并肩就过不去。叶寂打头,阿木殿后,阿念端灯在中间。合灯的白光照在石竹上,竹竿上的石纹被照透了。每一根竹竿上都有字,不是刻的,是用指尖划上去的。字和竹叶上一样;等。竹竿上的字比竹叶上的大,笔画更深,手指头粗细。划了一遍又一遍,划到石竹表皮都磨光了。
“渊在这里住过。”阿念摸着竹竿上那些字,“一个人。每天划一个字。划了不知道多少年。”
叶寂往前走。左眼里初的念头动了一下,他看见了;渊年轻的时候坐在这片竹林里,一个人,黑衣黑,手指在竹竿上划字。划完一个字,就看着西边。西边是海,海那边是窑。窑里有初。他看着西边,然后低头接着划。日复一日。
竹林深处,有一条石板路。石板被海水泡过,表面长满苔藓,但路的形状还在。路两边各立一根石竹,两根竹子上各划了一个字。一个“初”,一个“渊”。并排,挨着。路尽头是一个石台。台子上放着一盏灯,铜的。灯灭着。灯座底下压着一张纸,不是字条,是整张纸。纸上写满了字。第一个字是“初”,最后一个字是“等”。中间几百个字,全是同一个名字。
叶寂蹲在石台前面,把纸拿起来。纸是窑纸,掺了石棉,烧不烂。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墨色,有的地方被水浸过,墨迹洇开了。几百个“初”字从纸头写到纸尾。每一行起都是“初”,结尾都是“等”。等初来找他。没等到。
石台上那盏铜灯,灯座比一般的灯厚一圈。灯座上刻着一个字;渊。不是城主渊,是烧窑的那个渊。灯芯是断的,不是被扯断的,是烧断的。点了几十年,芯烧尽了,火苗自己灭的。
阿念把合灯放在石台上,白光照着那盏灭了的铜灯。断芯被白光一照,芯尖上亮了一下。不是复燃,是光从断口渗出来。封在断芯里的旧光还没散。
“渊在这里点的灯。等初来。灯烧尽了,初没来。”阿念说。
断芯里那点旧光顺着白光往上飘。飘到半空,化成一个极淡的影子。不是残念,是印记。渊年轻时的印记。他坐在石台前面,面前放着那盏铜灯,手里攥着一片竹叶,手指在竹叶上划字。划完一个字,抬头看西边。西边什么都没有。他低回头,继续划。他在这里等了一辈子,从年轻等到年老,从黑衣黑等到头全白。灯芯烧断了,他把断芯收进灯座里,又划了一个字;等,然后散了。不是散成残念,是散成了无数片石竹叶。每一片竹叶上,都有他指尖划过的那个字。
印记淡了。叶寂把石台上那盏铜灯端起来。断芯还在,灯座上的“渊”字被合灯一照,字缝里涌出一丝光。不是暗红,是墨色。渊年轻时的光色。
“他等了一辈子。初没来。他不知道初在窑里也等。两个人在等对方。”
阿木蹲在石台前面,指着台面上两道并排的划痕。“这不是划的字。”一道宽,一道窄。宽的像刀痕,窄的像指尖划痕。两道痕迹并排,从石台边缘往中间延伸,在灯座底下碰头。碰上以后,就分不开了。
“是初和渊。初可能来过。”叶寂手按在石台台面上,左眼里暗红圈和青圈同时亮起来。他看见了;初在这里坐过。和渊背对背坐着,谁也没说话。渊划他的竹叶,初在地上划他的字。两个人背对背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初站起来走了,没回头。渊也没回头。两个人等的不是对方,是别的东西。
“他们不是等对方。是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把他俩重新接上的人。”
石台底下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是灯根。从花圃方向延伸过来的灯根,一直停在竹林边缘的灯根,现在动了。根须从石竹上蔓延过来,爬上石台,裹住这台子,裹住那盏灭了的铜灯。裹上的一瞬间,断芯里的旧光猛地震了一下,和灯根里的青光碰在一起。台面上两道划痕全亮起来,宽的射出青光,窄的射出墨色光。两道光碰在一起,合二为一,射向西边;花圃的方向。光穿过竹竿,穿过石叶,穿过船上的帆。
(第51章完)
喜欢神狱之主叶凡请大家收藏.神狱之主叶凡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已完结双男主+打脸+扮猪吃老虎+死遁+今穿古叶林染就在数学课上打了个盹的功夫就穿越到一个纨绔身上,这个纨绔身世凄惨,不仅经常被继母算计还有不少人想害死他,为了能成功回到自己的世界,他答应帮三皇子沈辞远坐上帝位顺便给那些人亿点颜色看看本来是好好的复仇助兄弟上位之路却没想到沈辞远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终于他顺利帮沈辞远坐上帝位,该报复的也一个没落,他成功死遁了本以为回到自己的世界就能安安静静的继续完成学业,谁成想又一次穿越回去了半夜,叶林染躲在被窝祈求沈辞远别找到他他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沈辞远暴戾的看着他突然将他拥入怀中,亲手给他脚踝带上了镣铐,指腹抚弄他泛红的眼尾,弯眼笑的阴森怎麽不跑了?...
江逾白第一次见钟毓,男人一身黑色旗袍坐在吧台前喝酒,眼神空洞,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江逾白第二次见钟毓,男人搭着另一个男人的肩,在酒吧的舞台上热舞。后来,江逾白几乎天天都到那家叫荼蘼的...
文案已完结影後的隐婚小孩娱乐圈绝对倾心娱乐圈被郡主掳走之後欢迎移步专栏。CP人前酷飒高冷丶人後黏人小狗高岭之花顶流歌星X温柔坚定甜妹社恐簪娘Istp(没长嘴芳心纵火犯)XInfp(内耗小猫咪)颜孟以跟中学同学厉棠协议结婚。厉棠是顶流,不公开婚讯,社交平台上从未表露过颜孟以的存在。结婚七年,两人平淡如水,连纪念日也不过。颜孟以鼓起勇气提出离婚,厉棠没有反对如果这是你最後的决定,那我尊重。在离婚冷静期,经纪人为厉棠接下一部婚恋综艺。颜孟以答应陪厉棠拍完四期节目。节目官宣後,网友们炸了。假的吧?厉棠什麽时候结的婚?真妻妻吗?七年,怎麽瞒得住的?我的人间扳手跟谁结婚了?什麽人配得上她?节目先导片放出,网友们对颜孟以差评。她是算好看,但性格也太温吞了吧跟她结婚,还是七年!棠棠难道不会感觉无聊透顶吗?离了吧,你配不上我老婆!综艺播出,镜头扫过,颜孟以专心修复古籍,她专心致志睫毛扑扇神情认真,美得犹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原来央视特聘的匿名顾问就是她!我们小以好可爱。这才是顶流,请你独美!离婚吧,你值得更好的!她们参加完四期节目就宣布退出,大家都以为她们离婚了,毕竟厉棠被拍到跟友人出双入对,频繁聚会。谁知狗仔爆出猛料。这高冷酷飒的顶流歌星红着眼睛把老婆按在墙上亲。不是什麽协议结婚,是暗恋成真。迟到七年的告白,用一场盛大的求婚重新宣告!颜孟以惊讶,没想到冰块一样的妻子,原来有这样炽热的情感。更想不到,妻子出的专辑,有三分之二,是写给自己的。阅读指南11V1HE双处。2无原型。3同性可婚背景,18岁可登记结婚。4金手指开很大,仅供娱乐,勿考据。5作者本人不支持离婚冷静期。本文世界几乎为全女世界,请勿与三次元的冷静期联系。入V公告本文将于313开V,开V当天会连更3章,从19章开始倒V,请大家支持哦,看过的宝宝就别买重复章节啦!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娱乐圈先婚後爱综艺颜孟以厉棠虞真一句话简介得到她立意爱是人类永恒的追求...
文案本文将于12月8日开始倒V,从23章到30章属于倒v情节,请已经阅读过的读者不要购买,会有万字更新哦,谢谢大家的支持。高中刚毕业,还没有迈入大学的杨怡身穿到六十年代伦敦。没有身份证明,马上就要被当作偷渡犯处理。高考145分的笔试英语丝毫没有用武之地。该怎麽办!好在,英语听力看的英剧帮了杨怡很大的忙。街角的那位拥有棕绿色双眸的帅气先生,可不就是那部电视剧里的主角之一。这是杨怡异国他乡唯一熟悉的人。抓住他!准大学生事务官先生预收遇到福尔摩斯先生後文学系大四的学生,抱着论文睡死过後,一睁眼就是大写的私奔现场。得知身边破罐子破摔的男人是傲慢与偏见里,英俊的威克汉姆先生後。她只能上赶着捡上莉迪亚的名字,和男人虚与委蛇静待时机睚眦必报。最开始,莉迪亚班纳特小姐以为自己穿越到乡村爱情故事里。大姐有望嫁入豪门二姐有望嫁入顶级豪门可直到私奔小姐在雨夜被迫进入一家旅馆後18世纪末19世纪初的开篇巨着新鲜出炉悬疑惊悚爱情故事从此开始拉开了序幕上帝保佑,一个中西合璧不健全的傻姑娘和一个见利忘义自私虚僞脑子被酒色占满的小人,如何度过这场杀人危机。等後知後觉,才发现,死神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走哪哪死人的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在同样的雨夜提着手提箱撑着一把黑伞脚步坚定的迈入了旅馆之中内容标签英美衍生西方罗曼美食甜文年代文日常莉娅阿普比(杨怡)汉弗莱阿普比吉姆哈克安妮哈克,伯纳德,伊丽莎白阿普比,亨利阿普比其它综英美,英剧,美剧,日常生活一句话简介在伦敦全职太太的生活立意随心所欲的生活...
匡扶正义惩恶扬善的魔尊vs孤魂野鬼无依无靠的真佛四百年前,佛骨萧外月捡到魔种林屋,林屋板着一张稚气的脸不理他,但贪恋他身上的味道,稀里糊涂跟人回了家。几个月後,魔种长的飞快,一个吻就让萧外月腿软。天道见不得正邪恩爱,一个雷劫将两人劈了八成熟。于是魔种赠与佛骨的一个吻,要以他们的命为代价。四百年後,变成驱魂师的林屋,追杀窜逃人间道的鬼魂萧外月,九重天之上的神佛沦为阶下鬼魂,魔尊却摇身一变成为斩妖除魔,故人相见,不相知。四百年前天道之下窝窝囊囊,四百年後一剑开天。1前世今生都是1v12双洁,攻受始终相爱佛会渡人,但不会自渡佛悯衆生,何人悯佛呢?四百年前亲手种下的因,结出了无法了结的果。一颗茉莉花的种子在枯萎的心脏肆意生长,想要找到这场爱情发生的痕迹比他找到心头血更难。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轻松...
杨雪艳抱着头,后悔至极,虽然她和丈夫偶尔吵架,但结婚六年来,夫妻间的感情很好,二人从相识到相恋,从结婚到现在,一路走来已经8年了,人生能有几个8年?她深爱自己的丈夫,何况二人还有个六岁大的儿子俊俊,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家庭破裂,让俊俊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决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