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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那串佛珠没有征兆地断开,珠子砸落地面的声音清晰又尖锐。
季誉恍惚间明白了沈衍名做这些事的原因——教室很安静,沈衍名站在讲台上,季誉坐在下面听。
男人讲述心理学上名叫吊桥效应的生理反应,温柔又缱绻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季誉身上。
“当人居于危险的情境中时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形成相应的恐惧。”
“换句话说,当你爱上一个人,你可以让他陷入危险中,再出现到他身边。人们会对解救自己的人不由自主产生好感。”
一条疯狗居然妄想谋求主人的好感,也就是所谓的爱。
那天以后,沈衍名消失了。
临大校方夜里收到沈衍名无数张不雅照与视频,尽管有马赛克模糊身体,可那张脸太清晰,为事件不再恶化,向社会大众公开解聘沈衍名,予以开除,永不录用。
办公室大门自此上锁,课程都由其他教授接任,好像沈衍名从来没有出现过。
临北市占地最大的别墅正是季家祖宅,季誉从前不爱住,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私人医生给他量完体温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季誉躺在床上若有所思,脸颊带着病态的苍白,下巴略尖,纵欲过度外加惊吓,竟然让他结结实实病了一场。
沈衍名住的地方外加另一套房子都被他翻了底朝天,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证明偷窥与沈衍名有关。
手段高明,凶残,步步为营,和这样的高智商变态对峙。
季誉死死掐灭挫败与愤怒,他现在只抓住了沈衍名唯一弱点——不仅仅想当狗,还想当情人。
可笑极了。
这时候医生鼓起勇气开口,“沈先生在地下室里两天了,再不松绑可能会导致……”
“是他活该。”季誉抬起头:“再说我非法监禁他,他也乐意得很。”
医生言辞恳切:“少爷,沈先生发表的论文和各种主导实验我都有学习研究,他是个天才,而且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坏人。”
季誉:“所以呢?”
“抱歉……”
“出去,以后不用再来。”季誉说完这句话,潜台词很明显,解雇完一个人后会有另一个人来接替。
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没被换掉的,也只剩一个刘潮生。
而现在突然间横空闯出一条疯狗,寿命比真正的狗长,任打任骂,就是偶尔会咬人,不听话。
中午季誉在正厅用餐,刘潮生走进来时脖子上挂着固定器大吐苦水,“我现在都疼着呢,你家沈教授下手真狠——”
季誉道:“小伤而已,谁叫你当时给他开门。”
“我只是想进卧室拿录像机,结果他站门后把我打晕了。”刘潮生倒吸凉气后嘟囔道:“躺医院的神经病也是命大,被撞成那样还没死,半身残废了。”
见季誉完全不为之所动,刘潮生当即坐下:“我感觉偷窥这事应该和沈教授没什么关系。那神经病之前在地下赌局花了几百万把把买你输,结果你每次都赢,他输得倾家荡产,受刺激了就发病开始尾随偷拍你,靠在暗网售卖你的照片和视频发财,越暴露的价格越高。”
“他卖出去了一大堆,电脑数据虽然被清除,不过我查到他的银行卡流水,全部都被一个买家高价收购走。买你照片的人IP地址在英国,沈教授在国内。不过……地址想改也简单,这么想还是蛮可疑的。”
季誉手里那把餐刀抵在餐盘上发出咯吱声,刺耳难听,“买照片的人是他,六栋1036的买家也是他。让人住进去,再故意引我去抓住。他这个真正的偷窥狂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可目前没证据。”刘潮生手一僵迅速恢复正常,很快又笑眯眯问道:“你都把他关了这么久,不心疼?”
季誉阴恻恻瞥着刘潮生,“谁在乎,难道你在乎?”
刘潮生没再乱讲话。
起身离开的季誉忽然扭头多看了两眼刘潮生脖子上的固定器。
竟然没有下重手,不像沈衍名的作风。
在卧室里抽完一根烟后还是烦躁,季誉最终心不甘情不愿把枕头下面的平板拿出来点开监控。
地下室的白炽灯很亮,照得人清晰无比,沈衍名两只手都被手铐紧紧拷住背后,凌乱的衬衫上沾了血,正弯下腰跪在正中心位置,拱起的背部线条精壮,垂头露出的侧脸蒙上一层黑暗与阴霾。
季誉目光微动心情好了很多,他就喜欢看沈衍名狼狈。
可是下一秒,男人缓缓抬起头凝视摄像头,同样凝视着正在偷窥的季誉。
四目相对,心跳诡异加速,无法解释。
季誉喉间莫名干涩,明明没有危险,他竟然还会有这种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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