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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都头是官,李锐是囚。他们也不敢公然站出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名传令兵打扮的骑士飞马而来,冲到城下,高声喊道:“经略相公有令!宣城头献技者,速去府衙议事!”
经略相公?
是这太原城的最高长官!
李都头脸色一变,眼珠子转了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误会,都是误会!”他对着李锐拱了拱手,“这位壮士,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既然是经略相公传唤,你快快请去,功劳的事,好说,好说!”
说着,他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李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小子是想把自己支开,然后好独吞城外的战利品,顺便在经略相公面前颠倒黑白。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他不能一直跟这些地头蛇耗下去。
见到更高级别的官员,或许能有转机。
“好。”李锐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城外那些金军的尸体,心有不甘,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他提着枪,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城门。
;李都头看着李锐的背影,眼中的贪婪和怨毒一闪而过。
“哼,一个死囚,还想翻天不成?等到了经略府衙,有的是办法炮制你!”
他心里暗道,“来人,快,把城外的尸体都给老子收拾了!特别是那几匹马,都是上好的战马!”
……
李锐跟着传令兵,一路来到了太原府的经略府衙。
府衙之内,气氛庄严肃穆。
大堂之上,坐着一个身穿绯色官袍、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官,想必就是经略相公童贯手下的某位大员。
堂下两侧,则站着十几名盔甲鲜明的将领。
李锐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和他手中的毛瑟步枪上。
“堂下何人?”主座上的官员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死囚,李锐。”李锐不卑不亢地回答。
“就是你,用此物击退了金军斥候?”官员指了指他手里的枪。
“是。”
“此物从何而来?是何原理?速速道来!”官员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李锐心中冷笑。
来了,果然是这套。不问杀敌之功,先问神器之秘。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回禀大人,此物乃是小人祖传之物,名为‘惊雷铳’。”
“乃是海外方士所造,以火药驱动铁丸,威力巨大。”
“至于原理,小人一介武夫,实在不知。”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最是唬人。
果然,堂上的官员和将领们听得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
“祖传之物?”主座官员皱了皱眉,“既是祖传,为何早不献于朝廷?”
“大人说笑了,”李锐抬起头,直视着对方,“此物乃是小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若非今日被逼上绝路,也不会轻易示人。”
“再者,小人一介死囚,就算想献,又有何门路?”
这番话,说得堂上众人一阵沉默。
确实,一个死囚,谁会把他当回事?
主座上的官员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李锐,你今日退敌有功,本官可以免你死罪。”
“但你这‘惊雷铳’乃国之重器,不可私藏。”
“你且将此物与制造图纸一并上缴,本官自会为你请功,保你一个出身前程!”
图穷匕见了。
李锐的心沉了下去。
他就知道,这帮官僚想的从来都不是如何杀敌,而是如何将功劳和利益全部攥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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