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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数字是不是小时候我家着火的那天?】
看到褚淮输密码的时候,他就觉得很熟悉,回站点的路上一个人回想时,才反应过来那串数字对应着什么。
手机屏幕上很快跳出褚淮的回应:【是。】
贺晏急着发问:【为什么?】
那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吗?褚淮可是差点被烧死。难道说褚淮其实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贺晏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褚淮如果真的怨恨他,完全没必要继续和他联系,那又是为什么呢?
等待在这一刻尤为漫长,寂静的深夜里仿佛一切都凝固了,连聊天界面也一样。
贺晏静靠在床头等了许久,余光扫了眼顶上的时间,距离上次收到褚淮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难道睡着了?”
他低喃了一句,正准备放下手机,忽见聊天框顶部改了状态——对方正在输入中。
贺晏视线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屏幕,黑暗中的白光使得他眼眸发酸,也不愿移开缓缓。
直至又一条来自褚淮的消息弹出:【那天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却被一个叫贺晏的傻子奋不顾身地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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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花圈
“唰!”
贺晏瞪着屏幕坐直了身体,生怕是自己看错,退出聊天界面后几次重进,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在真实的痛意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搓着后脖颈反复琢磨褚淮发来的这番话,本就微荡的心湖莫名感到有携着轻羽的暖风刮过,胸腔痒得连呼气都在忍不住颤抖。
褚淮这话是什么意思?算不算是心里一直有他?可万一是他想多了呢,毕竟这事放谁身上都印象深刻。
想到有这个可能的存在,贺晏神色黯然地幽幽躺下,躁动的思绪久久难平。
倏地,一个侥幸的想法在眼前一闪而过,瞬时掀起一阵激浪,无形的推力使得贺晏重新坐起。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褚淮其实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呢?所以才会把那天算作纪念,记挂着他当年救命的事。
贺晏不禁舔着嘴唇偷笑,悠悠自在地轻拍着膝盖,时不时笑出两声,往后一仰地躺下,试图带着想法进入美梦。
他双眼才闭,又霍然睁开,气闷地再度起身,困扰得无法安心入睡。
前头的可能皆有概率,能确定的是,褚淮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兄弟情义包有的。
所以是他自作多情了吗,其实褚淮对他的微末好感只是出于往日情分?都是男人,有几个像他这样偷偷藏着心思的?
他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只希望能和褚淮一直在一起,不只是从小到大,他要的是矢志不渝。
可如果褚淮知道了他的想法,能接受吗,愿意接受吗?还是会觉得反感、恶心,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激荡的心湖泛起酸涩,贺晏心烦意乱得卸力倒下,砸得整张床板扑通一响,辗转反侧难有睡意。
他实在是心有不甘,又忿忿地重新坐起身。
男的又怎么了?除了不能生孩子,褚淮要什么他都愿意尽全力满足,他想给褚淮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别人有的,褚淮都会有。
可褚淮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该不该问,而且要怎么问才不会显得太尴尬?就算他们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他不想因为个人情感,失去褚淮这个朋友。
“啪!”
耳边一道突如其来的迅风袭近,贺晏下意识后仰闪避。他扭头冲丢过来的东西看去,借着屏幕的隐约亮光,发现竟是个枕头。
一阵寒意顷刻间爬上后背,贺晏僵硬地回过身,默默朝隔壁床看去,在昏暗夜色中猝然对上一双哀怨的眼睛。
“贺晏,你再大晚上的做仰卧起坐试试?小心我拽你去医院,全身打上石膏!”
贺晏晓得自觉理亏,老老实实地闭嘴躺下,板正得好似安详等待入殓。
“枕头。”
听到黑暗中传来的声音,贺晏当即翻身捡起枕头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才又躺倒在床。
他捧着手机斟酌着回复,眼睛瞪得像铜铃,没有半点睡意。
睡不着啊,不知道褚淮睡了没有,是不是在等待他的回音?
“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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