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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行…明天就要交作业…那个变态…说不定真会检查…”她一想到萧玦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就打了个寒颤,不得不继续埋头苦干。
就在她抄得昏天黑地,几乎要灵魂出窍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嗒”。
像是小石子落在窗棂上的声音。
林微和春桃都吓了一跳。
“谁?!”春桃紧张地看向窗外。
林微心中一动,示意春桃噤声,自己悄悄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月色如水,庭院寂静,空无一人。只有窗台下,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细长锦盒。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又来?!这次是什么?《女诫》参考答案?还是新的‘教导’道具?”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才迅速伸手将盒子捞了进来,关紧窗户。
打开盒子,里面既不是参考答案,也不是奇怪道具,而是一支…笔?
一支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旧了的紫毫笔。笔杆温润,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极好。笔毫饱满,透着使用过的痕迹。
盒子里没有纸条,没有任何标识。
林微拿着那支笔,一脸懵逼:“啥意思?看我抄书太辛苦,送支笔鼓励一下?萧玦你有这么好心?”她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不对…这肯定有深意!”她拿着笔,对着灯光仔细看,忽然发现笔杆末端靠近笔毫的地方,似乎刻着两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字。
她眯着眼睛,凑近了仔细辨认。
那两个字是——“静心”。
林微:“……”“静心?!是让我抄书的时候静心?还是暗示我别搞小动作要静心?还是说这笔能帮我静心?!”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萧玦这种谜语人行为逼疯了!
“不管了!
;先用着再说!”她赌气似的拿起那支笔,蘸了墨,继续抄写。
说来也怪,这支笔用起来异常顺手,轻重得当,出墨均匀,写起字来竟然省力不少,写出来的字…虽然依旧刻意歪扭,但似乎少了几分滞涩,多了几分…流畅?
“见鬼了…难道真是‘静心’笔?”林微心里嘀咕,“这家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玩得挺溜啊!”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笔确实好用。在“静心”笔的帮助下,她总算在凌晨时分,磕磕绊绊地抄完了那该死的“专心第五”篇。
看着那叠墨迹淋漓、字丑得各有千秋的“作业”,林微长长舒了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总算…搞定了…”
第二天,林微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揣着那叠沉重的“作业”,忐忑不安地等着靖王府的“验收”。
然而,等了一天,靖王府那边毫无动静。既没人来取作业,也没人来传话。
林微心里更毛了:“什么意思?忘了?不可能!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着放大招?”她感觉自己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坐立难安。
此外,“玲珑匣”的进度也不尽如人意。
林擎请来了木匠和琉璃匠,听了林微的想法(她只说了大概原理和效果,具体技术细节让工匠自己琢磨),都觉得有趣,但实施起来还是很难把林微想象中的样子做出来,似乎陷入了僵局。
这日午后,她正一边研究画画,一边琢磨着萧玦到底啥意思,春桃又神秘兮兮地溜进来,低声道:“小姐…七巧阁那边…张叔传来消息…说那个神秘订单的香膏…对方派人来催问了…问何时能取货…”
林微笔一顿,眉头皱起:“催货?这么急?”她沉吟片刻,低声道:“告诉张叔,按计划行事。东西可以给了,但交货时,‘无意间’透露一句,就说这龙涎香难得,下次再要,怕是难了。看看对方反应。”
“是。”春桃应声,又道:“还有…张叔说,这两日铺子外…好像总有几个面生的人转悠…不像寻常百姓…也不像来找茬的…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林微心里一紧:“又有人盯上七巧阁了?这次是谁?香粉阁不死心?还是…那个神秘客户的人?或者…”她脑中闪过萧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靖王的人?”
她感到一阵头疼。这京城,真是步步惊心,一刻不得消停。
“不管了!先搞定寿礼再说!”她甩甩头,重新拿起画笔,却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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