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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纠结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她一咬牙,决定还是得抱紧金主爸爸的大腿(“虽然腿有点冰…”)。
她铺开纸,开始斟字酌句地写“工作报告”(“给老板汇报要体现价值!但不能暴露情报来源!”)。
大意是:臣女近日反复研读王爷所赐笔记,深入反思玲珑匣制作过程,忽有所悟(“把云澈的功劳按自己头上!机智!
;”)——惊驾之事,或非仅最终环节被人动手脚,可能源于材料本身便有瑕疵或被恶意调换。譬如木材内蛀、药材品类差异等,寻常查验难以发现,却可于特定条件下引发异变。恳请王爷允臣女核查相关物料源头,或可有所发现。
写完后,她看了三遍,自觉逻辑清晰、理由充分、且完美隐藏了云澈的存在(“我真是个天才!”),然后小心地将纸条卷起,塞进了那枚象牙梳的某个隐蔽缝隙里(“靖王牌呼叫器!启动!”),放在了窗台上显眼处。
“呼叫老板!over!”
做完这一切,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回应。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窗台毫无动静。孙公公倒是准时来送“安神汤”,但对纸条的事只字未提,笑容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老板已读不回?!几个意思?!不批准?没看见?还是…觉得我在放屁?!”林微等得心焦火燎,又不敢再催。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第三天夜里,她正对着那堆笔记打瞌睡,窗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叩叩”声。
她一个激灵跳起来,推开窗——窗外无人,窗台上却放着一个细长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铜管。
“老板回信了?!”她心脏狂跳,赶紧拿起铜管,拧开盖子,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冷峻的、熟悉的字迹,言简意赅到令人发指:
“刘安已死。紫檀余料已焚。勿再深究。”
林微看着那九个字,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透心凉!
“刘安死了?!紫檀木烧了?!这、这是…死无对证?!线索全断了?!”“勿再深究?!他是在警告我?!还是…在保护我?!”
巨大的恐惧和失落感瞬间将她吞没。她瘫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完了…唯一的突破口…没了…”“萧玦…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材料有问题?但他不想查?或者…不能查?”
“为什么?!难道牵扯到的人…连他都动不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林微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连“安神汤”都喝不下了。
孙公公来送汤时,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容似乎深了些,慢悠悠地添了一句:“王爷让咱家带句话…‘旧材’既焚,‘新枝’方萌。七小姐…既‘有心’,不妨多看看…眼前之物。”
林微:“???”“旧材焚?新枝萌?眼前之物?大佬您能不能说人话啊!猜谜语很累的啊!”她内心咆哮,表面只能“虚心受教”:“臣女…愚钝…请公公明示…”
孙公公笑而不语,放下汤碗就走了。
林微对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和那句天书般的话,愁得直抓头发。
“眼前之物?眼前有什么?除了你这碗黑暗料理还有啥?!”她烦躁地环顾四周——桌子、笔记、图纸、茶杯…
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桌上那几本…端妃“赠”她的机关杂书上!
“眼前之物…新枝…难道是指…这些书?!”“萧玦的意思是…刘安和紫檀木的线索断了,但从端妃送的书里可能能找到新线索?!”
“卧槽!大佬您这提示还能再隐晦点吗?!”
她立刻如同打了鸡血,扑到那堆书前,开始以“掘地三尺”的精神仔细翻阅起来!
这些书大多是些基础的机关原理和图谱,看起来并无特别。但她想起云澈的话和萧玦的暗示,看得格外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标记、批注甚至…装订的痕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翻到其中一本名为《异器图说》的旧书时,她发现了几处极其细微的、用不同色墨笔做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记号!这些记号旁注的,恰好是几种…易燃、易爆、或能产生异色烟雾的矿物、药材的混合配比和特性!
“有门!”她心脏狂跳!继续往下翻!
在另一本书的夹缝处,她甚至发现了一行褪了色的、娟秀的簪花小楷批注,写的是:“南境有矿,色紫质脆,遇火则鸣,声似鬼哭,伴生异香,久嗅惑心。”
“色紫质脆?遇火则鸣?声似鬼哭?伴生异香?!”林微猛地想起玲珑匣爆燃时那尖锐的怪声和刺鼻的黄烟!“这描述…怎么那么像…?!”
“南境矿…紫檀木…难道侯府库房里那批所谓的‘南洋紫檀’…根本不是紫檀!而是这种来自南境的、会爆炸的紫色矿石伪装的?!或者…木材里掺了这种矿石粉末?!”
“所以才会查不出火药痕迹!因为根本不是火药!是这矿石本身遇热摩擦就会炸!”
“端妃!这批书是端妃送的!这批注是她的字迹吗?!她是在炫耀?还是在…留证据?!”“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发现让她毛骨悚然!却又兴奋不已!
“新线索!这才是真正的新线索!”“萧玦…他是在引导我自己发现!”
她立刻想把这个发现再次“呼叫”给萧玦。但拿起那象牙梳,她又犹
;豫了。
“端妃…深不可测…萧玦似乎也有所忌惮…我直接报告…会不会打草惊蛇?或者…给萧玦带来麻烦?”
“而且…我该怎么解释我是从书里发现的?万一他问起我怎么想到查这些书…”她有点心虚。
纠结再三,她决定换个思路。她将那些有标记的书页和那行批注小心翼翼地临摹下来,然后在那份“工作报告”的背面,用极小的字加了一句:“偶翻旧籍,得此异闻,不知…是否与‘旧材’有关?望王爷示下。”
“模糊焦点!把发现归于‘偶然’!完美!”她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再次把纸条塞进梳子,放到窗台。
这次,回应来得很快。
第二天傍晚,孙公公来时,不仅带来了“安神汤”,还带来了一个…小小的、扁平的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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