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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林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张叔,交货时,您不妨‘无意间’透露一句,就说此香膏用料极其考究,尤其那龙涎香,乃是由‘南边’特殊渠道而来,每年只得少许,若非老主顾,绝不敢轻易动用云云…”
张叔也是人精,立刻领会:“老奴明白!此言既抬高了香膏身价,暗示对方咱们背后也有依仗,并非寻常商户可欺,又能…试探一下对方反应?若她追问‘南边渠道’,便可能…”
“可能与此有关。”林微点头。她怀疑这客户可能与南方某些势力有牵扯,或者对“特殊渠道”敏感。“说不定能钓出点大鱼。”
“老奴这就去办!”张叔心下大定,收起方子,匆匆离去。
送走张叔,林微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湿了。“真是步步惊心啊…开个店都能开出谍战片的感觉!”
春桃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满眼崇拜:“小姐…您…您真是太厉害了!这都能想到!”
林微扯了扯嘴角,瘫回椅子上:“厉害什么…都是被逼的…这京城,真是掉片树叶都能砸到个阴谋家!”
她揉着发痛的额角,心里那根弦却丝毫不敢放松。“神秘客户…强效安神…会是谁呢?后宫某位睡不着的娘娘?某位焦虑的朝臣家眷?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这单生意,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滴水不漏”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差点翻了船。
次日午后,林微正躲在房里小心翼翼地处理一批药材(试图从普通药材里提纯点保命玩意),春桃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王府的孙公公又来了!还、还带了个面生的嬷嬷!说是…说是王爷听闻您近日钻研香道,特请了宫中退下来的老嬷嬷来…来‘指点’您一二!”
林微手一抖,差点把药杵扔了:“什么?!宫里的老嬷嬷?!萧玦你又想干嘛?!”她头皮瞬间炸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还带着懂行的嬷嬷?!这要是被看出我在捣鼓什么…”
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瓶瓶罐罐藏起来,一边急声道:“快!快去拦住!说我…说我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嬷嬷!千万不能让她进来!”
“小姐!不好了!王府的孙公公又来了!还、还带了个面生的嬷嬷!说是…说是王爷听闻您近日钻研香道,特请了宫中退下来的老嬷嬷来…来‘指点’您一二!”
春桃这声带着哭腔的急报,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林微魂飞魄散!
“卧槽!萧玦你搞突然袭击?!还带着专业裁判?!这是要现场验货吗?!”她手忙脚乱地把桌上那些“违禁”药材和半成品往床底下塞,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快!快去拦住!说我…说我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嬷嬷!千万不能让她进来!”林微声音都劈了叉,一边疯狂收拾残局,一边试图把身上沾着的药粉拍掉。
春桃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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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显然已经晚了。
院门外,孙公公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尖细笑意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七小姐可在?王爷听闻小姐近日醉心香道,特意请了宫中伺候过太妃娘娘的刘嬷嬷过来,指点小姐一二。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七小姐还不快出来迎一迎?”
林微眼前一黑:“伺候过太妃?!专业级别mAx!完蛋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越慌越容易露馅!”她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确认没有明显破绽,然后飞快地扑到梳妆台前,把头发揉乱,往脸上扑了点粉让自己看起来更“病弱”,然后有气无力地“飘”到门口。
打开门,她立刻垂下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孙、孙公公…臣女…臣女参见公公…咳咳咳…不知公公驾临…有失远迎…恕罪…”
孙公公看着她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脸上却依旧堆着笑:“七小姐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
林微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眼圈泛红(急的):“回公公…昨夜贪凉…怕是染了风寒…咳咳…实在不敢冲撞了嬷嬷…”她怯生生地看向孙公公身后那位穿着深褐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嬷嬷,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抖(这次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怕)。
那刘嬷嬷目光如电,在她脸上身上扫过,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却并未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身份,又不失礼数。
孙公公笑道:“无妨无妨,刘嬷嬷身子骨硬朗着呢。王爷也是关心则乱,怕七小姐无人指点,走了弯路。既然嬷嬷来了,便让嬷嬷瞧瞧七小姐平日都鼓捣些什么,也好对症下药…呃,是指点不是?”
“关心则乱?!我信你个鬼!”林微内心咆哮,面上却愈发惶恐:“这、这怎么敢劳烦嬷嬷…臣女那些粗鄙玩意儿…实在、实在拿不出手…恐污了嬷嬷的眼…”
刘嬷嬷这时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低沉,带着一股久居宫闱的威严:“七小姐过谦了。老身奉王爷之命而来,瞧瞧便是。听闻小姐近日也在研读《南部本草拾遗》?”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屋内。
林微心脏猛地一缩!“来了!重点来了!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她赶紧低下头:“臣女愚钝…只是、只是翻看图画…并未读懂…”
“哦?”刘嬷嬷语气平淡,“那书中所载‘月影草’、‘黑曜石乳’等物,小姐可曾见过图示?”
林微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死亡提问!”她死死掐住掌心,声音带上了哭腔和恰到好处的茫然:“回、回嬷嬷…那些名字稀奇古怪的…臣女、臣女看了也记不住…图画倒是精美…只是、只是不知有何用处…”(“装傻!坚决装傻!”)
刘嬷嬷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半晌,才缓缓道:“无妨。小姐平日都调制些什么香?可否让老身一观?”
林微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把之前做失败的一罐味道清淡、效果平平的普通茉莉香膏,以及几样最基础的、人畜无害的干花药材端了出来,摆出一副“我就这点能耐”的怂样。
刘嬷嬷走上前,伸出保养得宜、却依旧能看出岁月痕迹的手指,拈起一点香膏,置于鼻下轻轻一嗅,又看了看那些药材,眼神平淡无波。
“茉莉清芬,倒也宜人。只是这提香之法,略显…稚嫩。”她点评得毫不客气,却又让人挑不出错,“火候、配伍,皆有待精进。”
林微把头埋得更低:“嬷嬷教训的是…臣女、臣女愚钝…”(“骂得好!继续骂!我就是个废物!”)
孙公公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七小姐初学乍练,能有此心思已是不易。有嬷嬷指点,日后定能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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