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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问水的笑容变得无奈,她将贺楼茵搂来怀中,如幼时般揉着她的脑袋说:“我不会有事,但你要好好活着,不要再参与进有关魔神的事情中了。”
贺楼茵眨去眼中的泪水,不解问:“为什么?”
这不是母亲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了。
可是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她却不可以?
苏问水没有解释,只是说:“阿茵,我只希望你平安无忧的度过这一生。”
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她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孩子啊。
这片大陆,并不是只有九境命师才能能窥探过去与未来,阴阳家的观未来之眼与望过去之眸也可以。
而齐问春,刚好是阴阳家的人,这两样东西恰好就在她的遗物里。
可这样的神器,一人一生只能用一次。
她不清楚齐问春是否用过它们,但她却用这曾用两样东西,窥探了她这个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孩子的未来。
然而她却不能道破未来。
苏问水的目光飘向远处闻清衍的方向,贺楼茵正抽噎着,没有见到她目光中的不忍。
许久,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说:“阿茵,离开这里吧,回到贺楼家,别再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了。”
贺楼茵低低应了一声,从她怀中抬起头来,因刚哭过一场,发出的声音略带沙哑,“那你呢母亲?你不与我们一起走吗?”
苏问水垂下眼帘,不忍去看她眼中期冀,“我与你父亲在此地还有些事情要做,暂时不回去了。”她又轻轻拍了两下贺楼茵的脸颊,柔声说,“魔神进不来这处虚境,我……”她抬眼看着不远处冲她笑着的贺楼宇,“我暂时也不打算离开。”
“那好吧,”得知母亲安全后,贺楼茵稍稍松了口气,她又抱了她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走到贺楼宇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后说,“我打算和他成婚了,反正你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去翻翻黄历替我们选个良辰吉日?”
贺楼宇一噎,表示不想理她,让她赶紧带着她的人回贺楼家去,或者回南山剑宗也行,总之别在这烦他了。
贺楼茵“嘁”了声,冲他龇了龇牙,拉着闻清衍便出了虚境。
他们走后,苏问水却是面露忧愁,贺楼宇安慰她不必担心阿茵,可她却说,“我担忧的是你。”
她两指搭在贺楼宇脉搏,确认它仍在跳动后,心中郁结的气才舒出。
“何必替我挡那一击呢?”
她愁眉不展,贺楼宇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是你的夫君,总没有躲在妻子背后的道理。”
……
贺楼茵与闻清衍出了虚境,却并没有回贺楼家,而是去找了温酒。
多日不见,这个老头更老了,贺楼茵都担心他会突然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驾鹤西去了——她看了眼温酒脚边的老青牛,在心中默默改了口,也许是骑牛西去吧。
魔神一出世,世家与道门难得统一了战线。老的不方便,小的便得忙碌起来。
贺楼茵安静等了许久,才等到温酒的空闲时间,她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如何杀死魔神吗?我说的是杀死,不是重新将他镇压在五方山下?还有,现在的魔神依旧是道祖恶魂吗?”
她的问题很多,温酒仍是一一回答了,尽管他已经多日未曾合眼。
“我不知道。我只能再出最后一刀。他已经不只是道祖恶魂了,他是这天地间的恶念。”
贺楼茵心说这简直说了跟没说一样,她决定换个人问这件事,不过在那之前——
她冲温酒扬了扬眉:“喂,老头,我很快要成婚了,你到时候别忘了把份子钱送过来。”
人来不来无所谓,份子钱得到。
温酒笑了笑,说道:“一定。”
于是贺楼茵高兴的拉着闻清衍走了。
老青牛忧心仲仲,牛角碰了碰温酒。
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不知道啊,反正先答应她,让她开心开心也好。
九算子不是早就预言了杀死魔神的方法吗?你怎么还要骗她?
我都四百多岁了,她的年纪连我的零头都没有,再者,我们这些老东西还活着,又何必让这些年轻孩子平白无故枉送性命呢?
可你告诉了另一个人。
无妨,他不会告诉她的。
你的大限将至了。
我早说过,人终有一死的啊。
老青牛偏过头,表示不想搭理他。四百多年前,他送走了他的主人,如今竟又要再送走他主人的徒弟了。
温酒闭眼入定,没有见到老青牛眼眶中滑落了一滴滚烫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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