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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望着跳动的炉火,突然笑了:“他盯的是炉火,不是人。”
入夜,铁坊的火盆还烧得旺。
夏启在油灯下摊开系统兑换的《简易铸模图谱》,笔尖在羊皮纸上走得飞快。
小石头抱着长矛蹲在门口,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他方才巡更时听见林子里有踩断枯枝的响,此刻连换岗的戍卫咳嗽一声,都能让他攥紧矛杆。
“过来。”夏启招了招手。
小石头蹭过去,就见图纸上画着奇形怪状的铁器:带弧度的犁铧、齿尖锋利的耙子、锄头柄上还标着“可拆卸”三个小字。
“明天开始,每把工具都得跟这图上一模一样。”夏启用炭笔敲了敲“启阳造”三个小字,“我要让北境的人看见这三个字,就知道什么是好铁。”
小石头望着图纸上的刻痕,突然想起昨日七爷说的话:“铁不是冷的,是热的。捂热了,就能
;焐暖一方人。”他摸着怀里硬邦邦的工分牌,觉得连后颈的冷风都不那么扎人了。
第七日凌晨,启阳寨的鸡还没叫,议事厅前的空地上已摆满了新锄头。
五十把铁锄整整齐齐排成两列,刃口在晨曦里泛着冷光,像一排待发的箭。
老周头是寨里最老的庄稼把式,此刻颤巍巍摸向第一把锄头。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三次——上回摸铁器还是十年前,官差拿鞭子抽着他交铁锅,说“铁器归官,抗者斩”。
如今铁锄的刃口贴着他的掌心,竟带着点暖乎乎的余温。
“试试。”夏启把锄头递过去。
老周头攥紧木柄,咬着牙往冻土上劈。
“咔”的一声,铁刃没入三寸,拔出来时竟没沾半块泥。
他愣了片刻,突然蹲在地上哭出声:“我种了四十年地,头回见这么利的锄!从前刨一亩地得从早累到晚,如今……”他抹了把泪,“如今能多翻半亩,能多收半石粮啊!”
围观的百姓哄地围上来。
有个年轻媳妇抢过锄头试了试,回头对丈夫喊:“他爹!咱娃的冬衣有着落了!”抱着娃的妇人把小娃往丈夫怀里一塞,挤到最前头:“七爷!我家的犁头早该换了,能排个号不?”
夏启站在台阶上,望着这乱哄哄的场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望着铁坊方向——新砌的炉基在晨光里投下影子,像头蓄势待发的兽。
就在这时,南边驿道突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颤。
“七爷!”小石头从寨墙跑下来,脸涨得通红,“南边来的骑兵!至少二十骑!”
夏启眯起眼。
烟尘里,明黄色的令旗若隐若现。
为首的校尉穿着玄色甲胄,腰间的佩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望着那面令旗,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报:赵崇安的人在京城活动频繁,连枢密院的老匹夫都开始打听北境铁矿。
“好快的反应……”他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视网膜上跳动,初级农具量产成功,功勋点+200的字样还没褪尽。
骑兵在十步外勒住马。
为首校尉甩了甩马鞭,甲叶相撞的声响惊飞了几只麻雀。
他抬头望向夏启,嘴角扯出抹冷笑:“启阳寨夏启听着——”
夏启望着对方腰间的枢密院腰牌,眸色渐冷。
铁坊的炉火还在烧,映得他身后的“启阳造”木牌泛着红光。
这火,他捂了七日,等了七日,岂容他人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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