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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灯不南去火自西来(第2页)

“殿下。”苏月见的斗笠上还沾着西境的霜,解下时发梢垂落两缕冰碴,“茶马

;市集的锦囊都放了。”她摘下手套,露出掌心三道浅红抓痕——是方才在客栈梁上避让庆王府暗桩时蹭的。

案上的炭盆映得她眼尾微暖,“最后那家‘云来栈’的房梁有虫蛀,我把残图塞进蛀孔时,听见楼下庆王府的青衫客正和大月国细作拍桌子。”她忽然扯了扯嘴角,“他们争着要抢那半幅‘镇夏铜柱’拓本,最后被巡城卫当街拿了——我亲眼见着青衫客怀里掉出庆王府的鹤纹腰牌,细作袖中滚出大月国的鎏金耳坠。”

夏启指节抵着下颌,眼尾的笑纹慢慢漾开:“巡城卫的指挥使,可是庆王的表侄?”

“正是。”苏月见从腰间解下药囊,倒出五枚褪色的锦囊,“我在每个锦囊里都缝了半片不同的铜柱拓本——庆王的人抢的是‘镇庆’二字,大月国细作拿的是‘覆夏’残笔。”她将锦囊推过去时,青瓷小瓶突然从袖中滑落,“当啷”一声磕在案角。

她指尖微顿,又若无其事地将瓶子推回夏启手边,“那指挥使审案时,怕是要发现自家主子的腰牌和敌国信物撞了个正着。”

“好棋。”夏启捏起小瓶晃了晃,蜜饯在瓶底发出细碎的响,“等庆王去捞人时,指挥使该递哪份供词?”他突然将小瓶抛给阿离,“去厨房再装些新蜜饯,苏使的瓶子可不能空着。”阿离接过时,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那是他算计得逞时特有的光。

算盘声突然从账房方向炸响。

周七掀开门帘挤进来,镜片上蒙着白雾,手里攥着张墨迹未干的纸卷:“殿下!舆情热图出来了!”他将纸卷“唰”地展开,上面用朱砂点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龙脉邪祭’的说法,从西境茶马市起,沿着商道爬进了南境书院,京畿的太学生都在抄《匠魂昭雪录》残章!更要紧的是——”他推了推眼镜,指尖点在京中某处红点,“户部左司的李主事,这半月里见了七个玄冥教旧仆的遗孀。”

“李主事?”温知语从书案后抬起头,她正用朱笔圈点《北境税赋册》,发间玉簪晃了晃,“他去年主持过黄河堤坝修缮,最会算‘民心账’。”

“属下查了他的账本。”周七从袖中抖出一叠票据,“他买了二十车粟米,十车棉布,都送到了玄冥教旧坛附近的村子。”他的算盘珠子又噼啪响起来,“这是要替朝廷赔罪——可当今圣上最恨前朝余孽,李主事若没后台,哪敢碰这烫手山芋?”

夏启屈指敲了敲热图上的京中红点,指腹在“李主事”三字上摩挲片刻:“有人在朝堂里给咱们递梯子。”他忽然抬头看向温知语,“你说,若此时上道《请勘前朝镇脉旧制疏》,该让谁来递?”

温知语的朱笔在税赋册上顿住,眼波流转间已明了他的意思:“楚王最恨庆王占着西境盐场,定北王的封地压着三座玄冥旧坛——让他们互相参劾,比咱们亲自出手热闹。”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铁枪拄地的闷响。

沉山掀帘而入,甲叶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怀里抱着个油皮纸包:“东部三屯堡遭袭了。”他将纸包拆开,露出半枚焦黑的弹壳,“烧了两座粮囤,劫走三十车冬衣。但属下查了马蹄印——只有一百骑,却敢硬闯有火铳队驻守的屯堡。”他指节叩了叩弹壳,发出清响,“更怪的是这弹壳——底火纹路和咱们工坊四月造的‘破甲二型’一模一样。”

夏启接过弹壳,指腹抚过上面的刻痕:“咱们的火铳从不外流,除非……”他突然捏紧弹壳,指节泛白,“有人偷了工坊的模具,或者买通了铸弹匠。”

“属下提审了守屯的百户。”沉山的声音像淬了冰,“他说劫匪里有个穿玄色皮袄的,喊口令时带京腔——不是蛮族。”

夏启突然将弹壳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跳:“他们想引我分兵北顾,好腾出手挖自家祖坟里的铜柱。”他转身抓起案头的《北境匠造图》,“传令工坊,暂停蒸汽战车组装,优先改装十辆‘货栈车’。”他的笔尖在图纸上划出粗重的痕迹,“外壳用最普通的木栏板,车底暗格装连弩,车辕加铁皮护板——明日起,每辆车载着‘北境贡礼’往六镇走。”

“贡礼?”温知语凑过来看图纸,见他在“货栈”二字旁批注“瓷器、茶叶、改良麦种”,忽然笑了,“六镇的守将收礼时,自然要开棚宴请,到时候……”

“到时候,车底的连弩就替我盯着那些想翻旧账的眼睛。”夏启的指尖划过图纸上的机关暗扣,“让沉山挑三十个最精的暗桩,扮作赶车的伙计。”他抬头看向沉山,“三日后,第一辆贡车先去定北王的封地——他的祖陵旁,可还压着座玄冥祭坛呢。”

沉山抱拳道:“属下这就去挑人。”他转身时,甲叶擦过门框,发出“唰”的轻响。

周七已经开始拨算盘:“贡车的路线得避开蛮族游骑,属下这就去调商队的旧路册——”

“阿离。”夏启突然喊住要退下的少女,“新谣再加两句:‘贡车过处雪化水,照见地下铜柱纹’。”阿离眼睛一亮,红果串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响:“奴婢这就去教孩子们唱,他们声音尖,传得远!”

议事厅外的匠坊突然传来铁器

;碰撞声。

夏启掀开窗纸,见月光下一辆灰扑扑的货车正缓缓驶出库门,车帮上的木栏板被雪水浸得发黑,乍看和普通商队的运货马车无异。

但他知道,车底的暗格里,十二张连弩正泛着冷光,车辕的铁皮下,藏着能抵御三石弓的精钢衬板。

“后日辰时。”他对着月光喃喃,“第一辆公车,该出发了。”

窗纸上的雪粒被夜风吹散时,远处匠坊的灯火仍在明灭。

六辆同样的“货栈车”静静停在空地上,像六只蛰伏的巨兽,只等黎明的第一声鸡鸣,便要驮着北境的“贡礼”,碾过积雪,往六镇的方向,缓缓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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