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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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差点饿死饿小韦诺（第1页）

只有诺亚本人，站在那片黄光中，脸上带着一种与他平日严谨冷漠截然不同的、略显僵硬而诡异的笑意，直接看着凌凡。

“我可没有什么有趣的、值得展示的记忆给你看。”诺亚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非人的疏离感，“而且，现在占据主导的这部分意识，其原生记忆更是乏味可陈。不过，别担心，凌凡。”

他的笑容加深，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凌凡感到一股寒意“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即使这具名为‘诺亚’的躯体彻底报废、支离破碎，我也会确保你的安全。”

凌凡无语地看着诺亚，心中警铃大作‘果然，最危险、最难以理解的就是你这个家伙！’

诺亚似乎能洞察凌凡的心思，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主动伤害这支队伍里的其他成员。毕竟，在现阶段，‘诺亚’这个身份和这个团队，是接近你、观察你的最佳载体。请暂时将我视为……一个偏向友好的npc。”

画面流转，黄光消退，凌凡再度回到转盘前，但诺亚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下一个，韦诺。”李洛霜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凌凡从诺亚带来的不安中拉回。

韦诺沉默地走上前，他手中的橙色光球不像利亚姆的紫光那般尊贵，也不像诺亚的黄光那样诡异，它散出一种沉郁的、近乎实质的光芒，内部仿佛有粘稠的、代表着最原始生命渴望的液体在缓缓流动，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饥饿感。

他将光球放入凹槽。

“咔哒。”

转盘转动。橙色的光芒涌出，这一次，凌凡感到的不再是单纯的视觉冲击，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感官侵袭——一股混合着垃圾腐臭、尘土飞扬和某种食物变质后的微弱酸馊味的、燥热无比的空气猛地包裹了他。耳边似乎瞬间被无数苍蝇嗡嗡的噪音和远处模糊而嘈杂的人声填满。

景象凝聚成形。

凌凡现自己正蹲在一个狭窄、堆满废弃建材和腐烂生活杂物的巷弄死角。酷烈的夏日阳光几乎垂直射下，将对面的破败水泥墙烤得滚烫，空气因高温而扭曲着。

在他面前，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几乎皮包骨头的小男孩——那无疑是年幼的韦诺。他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穿着明显太大、脏得已看不出原色的背心和短裤，赤着的双脚上满是污垢、新旧交叠的伤口和结痂。

小韦诺的全部注意力，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地锁定在面前地上的一样东西上——那是半个被人随意丢弃、踩得扁扁的、沾满了沙土和污迹，却仍能依稀看出一点诱人油光和食物形状的炸土豆饼残骸。这一点点残存的食物气味，在这污浊滚烫的空气里，对他而言不啻于天堂飘来的香气。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眶深陷，里面没有丝毫属于孩童的天真或好奇，只有一种被漫长饥饿折磨到极致的、近乎野兽般的绿光。喉咙因为强烈的吞咽欲望而不断地、剧烈地上下滚动，出细微却急促的“咕噜”声，干裂起皮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透明的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一点点，又被他猛地吸回去。

他像一只警惕到了极点的幼兽，极其快地向左右扫视了一下，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紧张，确认这条死胡同里暂时没有其他更大的“竞争者”来抢夺这宝贵的“战利品”。

然后，他以一种与其虚弱身体不符的、快得惊人的、近乎抢夺的度，猛地伸出那双黑乎乎、指甲缝里塞满泥垢的小手，一把抓起那半个肮脏不堪的土豆饼。

没有擦拭，没有犹豫，甚至连吹一下都嫌浪费时间。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立刻就将那沾满沙土的土豆饼整个塞进了嘴里，塞得腮帮子剧烈鼓胀起来，几乎要窒息。粗糙的沙砾和土块在他的牙齿间出“沙沙”的、令人头皮麻的摩擦声。

但他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滋味。

他疯狂地、用力地咀嚼着，眼睛因为用力而微微翻白，额头上甚至暴起了与年龄不符的细小青筋。那根本不是在享受食物，而是一场战争，一场与吞噬一切的饥饿、与残酷的生存环境、与这片无情土地的你死我活的战争。

每一口吞咽都显得艰难而用力，仿佛要通过食道将那份微小的、带着尖锐颗粒的、勉强能称之为“食物”的温暖，狠狠砸进那空瘪灼痛、如同火烧般的胃袋深处。

烫？脏？口腔被划破的痛楚？

这些感觉在足以摧毁理智的饥饿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能吃到东西，能咽下去，能暂时骗过那疯狂灼烧的胃，就是此刻最大的胜利，是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凌凡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小块尖锐的碎石划破了小韦诺的口腔内壁，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入了那寡淡而肮脏的食物中，但小韦诺只是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皱紧了小小的眉头，随即像是狠般，更加用力地咀嚼、吞咽，仿佛要将那点痛苦和血腥也一并吞下去，转化为支撑这具脆弱身体继续生存下去的能量。

短短几秒钟，那半个肮脏的土豆饼就彻底消失了。

小韦诺像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一靠，倚在滚烫的砖墙上，瘦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虚弱的冷汗。

但他没有休息多久，便挣扎着伸出舌头，像一只受伤的小狗，极其仔细地、近乎虔诚地舔舐着掌心和手指上每一丝可能残留的油渍、盐粒和食物碎渣，连深深的指缝都不放过。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专注到极致的渴望，仿佛在进行一项关乎生死存亡的神圣仪式。

直到再也舔不到任何味道，连皮肤都被舔得白，他才慢慢放下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瘦得尖削的肩膀微微耸动着，那并不是哭泣，只是一种极度疲惫、精力透支后的、无声的喘息。

他比谁都清楚，这片刻的、虚假的“饱足感”很快会过去，下一波更猛烈的饥饿浪潮正在不远处蓄势待，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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