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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云夕无奈,“你又不困了?”
鹿朝继续打哈欠,“困。”
“那就待在家里睡觉。”
鹿朝眨巴两下眼睛,乖桑桑道,“不要。”
最终还是鹿云夕先败下阵来,答应带她出门。
荫绿的山谷里,蝉鸣声愈发撕心裂肺。林中浮起晨雾,仿若笼着一层轻纱,远处的青峦更浅了。
鹿朝跟在鹿云夕身后,挖着泥地里叫不出名字的绿叶菜。
两人沿着山路往深处走,遇见一片半人高的草丛,嫩叶尚滚着露珠,青翠欲滴。
见鹿云夕揪了几片叶子丢进筐里,鹿朝有样学样。她拿起叶子放在鼻下闻了闻,比寻常的草更香一点,但没什么食欲。
“能吃吗?”
鹿云夕却道,“拿回去驱蚊用的,把叶子捣碎了,做成香草,挂在门上和炕头。阿朝就不用熬夜打蚊子了。”
原来如此。
鹿朝听后,深以为然,赶紧多摘一些。
日头越来越毒,两人采完艾草叶,便急忙往回赶。
鹿朝把院子里的活物统统喂过一遍,自己还饿着肚子。
厨房里油锅滋滋响,不多时飘散出肉香。
鹿朝闻着味过去,扒住门边探进半个身子。
“云夕姐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鹿云夕敞开锅盖,用木铲翻面。
“荠菜肉饼。”
鹿朝盯着锅里,忍不住咽口水。
肉饼表面已经变得焦黄,翻面时发出滋啦的响动。
鹿朝杵在门口闻味儿,不肯出去,直到肉饼出锅。
饼皮是酥脆的,馅料却是鲜嫩多汁,咬一口满嘴流油。荠菜吸进油汁,令肉馅儿香而不腻。
鹿朝被烫得拿不住,两只手来回倒换,不断对着肉饼吹气。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鹿云夕用帕子托在下面,免得油滴到衣服上。
阿朝见到吃的便不管不顾,浑然忘我。若是放任她自己吃,怕是这身衣裳也要不得了。
屋外骄阳似火,她在屋里吃完就睡,不知白天黑夜。再睁眼时,太阳已悄然落山。
鹿朝听见屋子的动静,忙掀帘子跑出去。只见鹿云夕抱着大木盆,已经走到院儿门口了。
“云夕姐姐你要去哪里?”
鹿云夕闻声回头,“我去溪边洗衣裳,马上就回来。”
“我也去!”
鹿朝跑回屋找鞋,不忘找补一句,“要等我!”
鹿云夕不由叹气,阿朝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
两人寻到一处浅溪,水流稍显湍急,撞上礁石,霎时激起阵阵水花。
鹿云夕把衣裳放在溪边石头上,用木棒捶打。
鹿朝暗中观察片刻,学着人家的样子,也抄起木棍打衣服。
同样的动作,不同的力道。她不知道自己劲儿太大,还以为和人家一模一样。
鹿云夕洗完一件衣服,完好的放回盆中。而鹿朝打完衣服,拿起来一瞧,破了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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