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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要守着家人,守着最后一点尊严。
&esp;&esp;谢寒渊上前一步,神色柔和:“阿姐,你曾对我多加照拂,如今,换我好好照顾你吧。”
&esp;&esp;孟颜原本坚硬的心墙出现了一丝裂缝。她低垂下眼帘,心道:他这是在同情怜悯她吗?此前他可冷漠了!
&esp;&esp;“可是,你府上还有一名女子,我去了,不会打搅到她吗?”
&esp;&esp;“不会的,婉儿,是我的义妹,她性子温和,心地善良,也知道阿姐曾对我有恩,她也会高兴阿姐的到来。”
&esp;&esp;谢寒渊见她疑惑,更加诚恳道:“阿姐放心,在谢府就当成是自己家便好。”
&esp;&esp;孟颜心想着他父母双亡,主事之人又是他,去了或许确实能少很多顾虑。这份考量,让她的心中开始动摇。
&esp;&esp;少年似是看出了她内心的挣扎,又补充了一句,打消她最后的顾虑。
&esp;&esp;“我大哥不住府上,阿姐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esp;&esp;孟颜深吸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好,那就暂住一下吧。”
&esp;&esp;谢寒渊听到孟颜的应允,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esp;&esp;
&esp;&esp;国公府。
&esp;&esp;谢寒渊将孟颜安置在一处清雅的院落。竹影摇曳,花木扶疏,显然是为她精心准备的居所。
&esp;&esp;他亲手为她推开院门,温声道:“这院子清幽,离主院也不远,有什么需要,随时让下人知会我。”
&esp;&esp;“有劳世子费心了。”孟颜轻声回应,向他微微欠身,保持着应有的疏离。
&esp;&esp;谢寒渊敛目凝神片刻,道:“今后这里便是阿姐的家,安心住下便是。”
&esp;&esp;片刻后,就在孟颜打量屋内陈设时,院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esp;&esp;婉儿身着一身浅粉色绣梨花的锦服,身姿纤弱,扶着婢子的手缓缓走了进来。她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眼睫微垂,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esp;&esp;孟颜目光与婉儿相触的那一刻,两人皆是一怔。
&esp;&esp;婉儿看到孟颜清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被得体的微笑取代,她上前行礼:“妹妹见过姐姐。”
&esp;&esp;眼前的女子,眉眼间的轮廓,鼻梁的秀挺,竟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如同镜中映出的另一道模糊身影,可二人气质不同。
&esp;&esp;婉儿更显柔弱,透着一股惹人怜惜的病气,而孟颜则更加清澈、内敛,像雨后初霁的天空。
&esp;&esp;怎会如此巧合?
&esp;&esp;她伸手虚扶:“妹妹不必多礼,想必你就是婉儿了。”
&esp;&esp;“夜已深,婉儿还未休息吗?”谢寒渊疑惑道。
&esp;&esp;“方才听到外头动静,便知是姐姐过来了,是以就走过来和姐姐打个照面。”
&esp;&esp;她忙不迭道:“姐姐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懂的,可知会我一声。”婉儿手中的绢帕覆于鼻尖,轻咳一声,“这府里虽大,但规矩不多,姐姐莫要拘谨。”
&esp;&esp;一听这话,孟颜心中有些怪异,婉儿的话似乎在暗示她,她是这儿的女主人?
&esp;&esp;孟颜只是淡然一笑,点头道:“妹妹客气,有劳了。”
&esp;&esp;婉儿见她神色平静,滴水不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光。她轻咳两声,用帕子掩住唇,更显得几分虚弱:“那姐姐早些休息吧,妹妹就不在此叨扰了,免得将身上的病气过给了姐姐和阿渊哥哥。”
&esp;&esp;“妹妹好生将养身子才是。”孟颜道。
&esp;&esp;“多谢姐姐关心。”婉儿福了福身,带着婢子缓缓离去,背影看起来格外单薄。
&esp;&esp;谢寒渊看到二人相处融洽,心中甚是欣慰。
&esp;&esp;婉儿一回到屋子,剧烈咳嗽起来,这些时日她染上风寒,本以为已近痊愈,谁知缠绵不绝,久未见好,反而有愈发严重的迹象。她蹙着眉,捂着胸口,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esp;&esp;“姑娘,您没事吧?”婢子关切地问道。
&esp;&esp;婉儿摆了摆手,示意婢子扶她到榻上歇息。她靠在引枕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esp;&esp;深夜,寒风乍起,吹动着窗棂发出呜咽声。她咳得有些厉害,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牵扯得连胸腔都有疼痛感。
&esp;&esp;“快……快去吩咐小厨房,给我煎碗药过来。”她声音嘶哑地道。
&esp;&esp;彼时,谢寒渊正端坐在书房内,垂眸写下一封密信。毕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卷成细筒状,熟练地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筒内。
&esp;&esp;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放出信鸽,看着它在夜空中振翅远去,眼神深邃。
&esp;&esp;谢寒渊一出书房,便看到婢子端着汤药走过。
&esp;&esp;“婉儿的风寒之症又严重了?”
&esp;&esp;婢子连忙躬身行礼:“回世子,姑娘夜间咳得厉害,这是奴婢给婉儿姑娘煎的药。”
&esp;&esp;谢寒渊伸出手:“给我吧。”
&esp;&esp;“世子当心烫着。”婢子道。
&esp;&esp;半响,谢寒渊敲响了屋门:“婉儿,我给你送药来了。”
&esp;&esp;“请进。”话落,她又咳了几声,因剧烈咳嗽面颊泛着酡红。
&esp;&esp;谢寒渊推门而入,屋内燃着暖炉,却仍透着一股淡淡的寒意。婉儿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眼中蓄着水光,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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